第一百六十二章 崔家二房的投诚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一百六十二章 崔家二房的投诚
李承干大步跨出招贤馆门槛,老邢紧跟在后。
外头一千玄甲军精锐已经披甲上马,战刀磨得雪亮,杀气腾腾。
刚要翻身上鞍,街角拐弯处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两名玄甲军辅兵拖着个穿着灰布棉袍、胖得像个肉球的男人走过来。
“殿下!这胖子躲在巷子口鬼鬼祟祟探头,被兄弟们按住了。”
辅兵把胖子往地上一扔。
胖子顾不上摔破的鼻子,翻身跪好,邦邦磕头:
“草民有天大的机密要献给殿下!求殿下开恩哪!”
李承干停住脚步,把手里横刀往地上一拄。“你谁?”
胖子抬起头,脸上沾著泥巴和血,哆哆嗦嗦开口:
“草民草民崔万银,扬州崔家二房的当家人。”
老邢一听这话,粗眉毛顿时竖了起来,大蒲扇般的巴掌直接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崔万银像个陀螺在地上转了半圈,后槽牙飞出来两颗。
“崔家的狗东西还敢自己送上门?俺现在就送你去跟你大哥作伴!”
老邢拔出横刀就要砍。
“慢著。”
李承干抬手压住老邢的刀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地上的肉球,
“崔万金都被孤剥光了绑在街头吹风,你这二房的家主,不去劫法场,跑来孤这里送人头?”
崔万银捂著肿起老高的右脸,鼻涕眼泪齐下:
“殿下明鉴!那崔万金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草民巴不得他早点死。”
这下连旁边的房遗珠都有些意外了。
崔万银连滚带爬往前挪了两步,扯著嗓子痛诉:
“殿下有所不知。崔万金仗着有博陵主家撑腰,在扬州作威作福。
他吃干抹净,连汤都不给咱们二房留。
这几年,二房的产业被他吞了一大半,草民的亲侄子更是被他找借口发配去了岭南。
草民对他,恨之入骨!”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哆哆嗦嗦掏出一个油纸包,双手高高举起。
“这是二房手里还剩的十五家当铺、八千亩茶山,还有四家丝绸绣坊的全部地契和印信。
现钱还有一百三十万贯,全藏在城西的枯井里。
草民全交出来,只求殿下给条活路!”
李承干没接那油纸包,反而冷笑出声:
“孤想要这些钱,直接带兵去抄就是了,用得着你送?”
崔万银浑身一颤,冷汗把后背的衣服全浸透了。
他早打听过这位太子的活土匪行径,真要抄家,别说枯井,粪坑都能给你抽干了找钱。
房遗珠上前一步,轻咳一声:
“殿下,崔二爷主动弃暗投明,这份诚意倒是不可多得。
江南世家这么多,要是人人都觉得殿下只会杀人,难免拼个鱼死网破。若是留个带头的榜样”
李承干听懂了。
这叫千金市骨,树个典型。
“行。”
李承干冲裴宣扬了扬下巴,
“账本收了,去核实枯井里的钱。”
转过头,李承干俯视著崔万银:
“钱孤收了。命,暂且给你留着。
只要你接下来办事麻利,孤保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说不定这扬州崔家,以后就归你这二房做主了。
崔万银一听这话,绝处逢生,猛地磕了几个响头:
“草民愿为殿下肝脑涂地!”
“别急着表忠心。”
李承干踢了踢他的肩膀,
“光这点钱,买你崔家二房几百口人的命,不够。孤现在有急事要去办,你最好再吐点有用的出来。”
崔万银脑门贴著青石板,心思电转。
他瞥见玄甲军一马三乘、全副武装的架势,再看看站在旁边那个瘦巴巴的马大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马大富是顾家通海商行的账房,太子现在这副杀气腾腾要出城的模样,绝对是冲著顾家去的。
“殿下!”
崔万银扯著嗓子喊道,
“殿下是不是要查顾家十万斤生铁的案子?草民知道内情。”
李承干停住了已经迈出去的腿。
老邢一把揪起崔万银的衣领,吐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你说啥?你这崔家的胖子怎么知道顾家的事?”
崔万银大口喘气,语速极快:
“殿下!世家之间表面和气,暗地里狗咬狗。顾家这么大的动作,崔万金那老狐狸怎么可能闻不到味儿?”
“讲重点!”李承干手压在刀柄上。
“顾家自以为做得隐秘,其实崔万金早把探子安插进顾家的漕运船队了。
崔万金不拦著,是打算等顾家把生铁运出去一半,再拿这事反捏住顾家的命门,敲顾家一笔天大的竹杠。”
马大富在一旁忍不住插嘴:
“你放屁!那批货明明在十天前就从扬州码头装船,走太湖出去了。
太湖水匪被殿下剿了,他们只能走陆路去河南道。”
崔万银轻蔑地扫了马大富一眼:
“你个算账的懂个屁。十万斤生铁走陆路,车辙印能压进土里半尺深,随便碰上个巡城御史就露馅了。顾家根本没走河南道。”
李承干脸色一沉:“那货在哪?”
“在牛首山!”
崔万银嗓门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
“太湖被剿之后,顾家吓破了胆,连夜改变路线。
他们买通了水师的一个校尉,把装满生铁的船全部换上了水师的军旗,沿着内河岔道往北走,藏在牛首山下面的黑风渡口。
准备今晚子时,跟来接头的突厥人交货。”
全场鸦雀无声。
裴宣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攥著袖口。
用水师的军旗运生铁给突厥?
江南这帮人已经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了?
“你确定?”李承干的声音冷得掉渣。
“草民敢拿崔家二房全族的脑袋担保!”
崔万银拍著胸脯,
“崔万金出事后,那几个探子没了主心骨,全跑来投奔草民了。
消息是他们今早拼死传回来的。
那个接头的突厥胡子,光头,左脸还纹著只青蝎子,狠得没边,带了几百个硬茬子。”
老邢的眼睛瞬间红了。
“殿下!是毒蝎!没跑了!”
老邢浑身肌肉紧绷,手指把横刀刀柄捏得咯吱作响。
李承干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刚刚偏西。
从扬州城快马加鞭赶到牛首山黑风渡口,需要两个时辰。时间完全来得及。
“来人!”李承干大喝一声。
两名亲卫快步上前。
“带崔二爷下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安排两个兄弟贴身保护。好吃好喝伺候着,没孤的命令,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靠近他。”
崔万银知道这是软禁,但他悬著的心彻底放下了。
只要太子愿意验证他的情报,他这条命就算保住了。
“草民恭祝殿下旗开得胜!”
崔万银被人带走前,还不忘扯著嗓子拍马屁。
大堂前空旷下来。
房遗珠走到李承干身边,眉头微蹙:
“殿下,水师掺和进来了。若是硬碰硬,只怕会引起江南兵变。”
李承干冷哼一声,将横刀抽出半寸,刀刃倒映着他冷酷的面容。
“兵变?他们也配?”
李承干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战马,翻身上鞍。
他环视著下方一千名整装待发的玄甲军精锐。
这些北方汉子在江南憋屈了许久,此刻闻到战机,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嗜血的暴戾。
“老邢!”
“在!”老邢骑在一匹黑马上,大吼回应。
“去库房,把新做出来的‘大喷子’全给孤拉出来。还有那些塞满铁钉和碎琉璃的火药桶,全部带上!”
李承干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顾家既然嫌命长,孤今天就教教他们,怎么写这个死字。
出发!去牛首山,给突厥狗送钟!”
蹄声如雷,一千重甲骑兵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冲出扬州行宫,卷起漫天烟尘,直奔北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