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房遗珠的反击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房遗珠的反击
房遗珠看着跑出去的裴宣的背影,秀眉微蹙,转头看向李承干。
“殿下,这首《江南好》通俗易懂,确实能在市井百姓中传唱开来,解开百姓对殿下的误会。
但江南自古文风鼎盛,世家门阀把持着各大书院。
崔家这次煽动舆论,主力其实是那些自诩清高的读书人。”
房遗珠走到书案前,重新铺开一张顶级的澄心堂纸。
“打油诗能让百姓明白是非,却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要让江南士林彻底闭嘴,甚至倒戈,咱们得拿出一篇能镇得住场子的文章。”
李承干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遗珠,你这是要放大招了?”
房遗珠没搭理李承干的调侃,提起一支紫毫笔,蘸饱了浓墨。
“我爹常说,文章合为时而著。
江南世家既然喜欢用笔杆子杀人,那遗珠今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笔尖落在纸上,如同游龙惊凤。
李承干站起身,走到书案旁。
苏婉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只见纸上开篇便是:
“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逶迤带绿水,迢递起朱楼”
开篇极尽华丽,将江南的水乡美景、繁华盛世描绘得淋漓尽致。
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大气磅礴的盛唐气象,看得人如痴如醉。
但紧接着,笔锋陡然一转。
“然锦绣之下,多藏败絮。
朱门酒肉之臭,掩于丝竹。
路有冻死之骨,弃于荒野。
所谓世家,占良田万顷,欺男霸女。
控盐铁之利,中饱私囊。
名为衣冠禽兽,实乃食人虎狼。”
“今有东宫储君,奉天子剑,下江南,扫积弊。
雷霆手段,菩萨心肠。抄贪官之府,还富于民。
斩不法之商,正本清源。
世家惧其威,乃豢养腐儒,作犬吠之声,妄图混淆视听”
房遗珠写得极快,洋洋洒洒近千字,一气呵成。
最后一笔落下,她将毛笔搁在笔山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李承干盯着纸上的字,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篇《江南赋》,前半段把江南夸上了天,后半段直接把江南世家的底裤扒得连一丝线头都不剩。
尤其是那句“名为衣冠禽兽,实乃食人虎狼”,简直是指著崔民干和顾长风等人的鼻子骂娘。
最绝的是,整篇文章文采飞扬,引经据典,用词极其考究。
这要是传出去,那些收了钱写打油诗骂李承干的酸儒,估计得羞愤得找块豆腐撞死。
“好!太好了!”
李承干猛地一拍大腿,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苏婉,马上让人把这篇《江南赋》也送去刻版。
不光要印,还要用最好的纸,裱糊起来,送到江南各大书院的山长案头上。”
苏婉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张纸,眼中满是钦佩。
“遗珠妹妹这篇赋一出,江南文坛怕是要地震了。”
仅仅一天之后。
扬州城的大街小巷,画风突变。
原本那些躲在暗处张贴骂太子童谣的闲汉,全被玄甲军拿下了。
取而代之的,是成百上千的乞丐和流浪儿。
他们手里拿着铜板,嘴里啃着肉包子,成群结队地在茶楼酒肆、勾栏瓦舍门口转悠,扯著嗓子唱:
“江南好,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莫道太子如虎狼,且看虎狼吃谁家粮。”
老百姓一开始还纳闷,听了几遍后,全回过味来了。
“哎哟,感情太子殿下抄的都是那些黑心盐商的家啊。”
“可不是嘛!前天崔家那个崔万金被绑在街头,你没去看?那家伙贪的钱,能把咱们扬州城买下来两遍!太子那是替天行道!”
“那帮读书人还骂太子是强盗,我看他们才是收了黑钱的狗腿子。”
市井之间的风向,瞬间就变了。
老百姓最讲究实际,你抢贪官的钱,那就是青天大老爷。
而真正让江南震动的,是那篇《江南赋》。
扬州城外,白鹭书院。
这是江南四大书院之一,汇聚了江南道最顶尖的学子。
此时,书院的讲堂里鸦雀无声。
几百名穿着青衫的学子,死死盯着挂在最前方的一幅拓本。
那是连夜从城里送出来的《江南赋》。
书院的山长,一位须发皆白的大儒,站在拓本前,手都在发抖。
“名为衣冠禽兽,实乃食人虎狼”
老山长喃喃自语,猛地转过头,看着下面的一群学子,
“这赋,是谁写的?”
下面一片死寂。
过了半晌,一个消息灵通的学子站了起来,咽了口唾沫。
“回山长,听说是太子身边的一位女眷写的。
有人认出了笔迹,说是当朝宰相房大人家的千金,长安第一才女,房遗珠。”
讲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房相之女?难怪有如此文采!”
“这篇赋简直把咱们江南文人的脸都打肿了。前几天张兄还写诗骂太子,现在看看,张兄写的那些东西,连给这篇赋提鞋都不配!”
“太子下江南,真的是为了清缴贪腐?咱们是不是被世家当枪使了?”
学子们议论纷纷,不少人脸上露出了羞愧之色。
读书人最重名声。
之前他们跟着骂太子,是觉得太子动用私刑,有违王法。
现在《江南赋》把世家的老底一揭,他们才发现,自己居然成了剥削百姓的帮凶。
这谁受得了?
扬州行宫,大门外。
老邢拎着横刀,正准备带人去码头清点准备运往长安的银钱。
刚走到大门口,他直接愣住了。
行宫外那片宽阔的青石板广场上,乌压压地站满了人。
全都是穿着长衫、头戴儒巾的读书人。
粗略一看,少说也有大几百号。
老邢心里一紧,手瞬间握住了刀柄。
“娘的,这帮酸儒还敢来闹事?真当俺老邢的刀不利?”
他一挥手,两百名全副武装的玄甲军立刻冲了出来,在行宫门口列下军阵,重弩直接端平。
“干什么干什么?都给俺退后。”
老邢扯著大嗓门吼道,
“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对面的读书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
很快,几个年纪稍长,看起来像是领头人的书生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带武器,甚至连把折扇都没拿。
走到距离玄甲军还有十步的地方,几个人齐刷刷地一撩长袍的下摆,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老邢被这阵势搞懵了。
“草民扬州白鹭书院学子,求见太子殿下!”
领头的书生高喊一声,双手伏地,行了一个大礼。
后面那几百个读书人也跟着齐刷刷地跪下,声音震天响:
“草民求见太子殿下!”
老邢挠了挠光头,转头看向旁边的一个队正。
“这帮家伙吃错药了?怎么不骂了,改磕头了?”
队正也是一脸茫然:“将军,要不去通报一声?”
书房里。
李承干正翘著二郎腿,听裴宣汇报这几天抄家的总账。
“殿下,崔家、沈家、顾家在扬州的产业已经全部查封。
现钱一共是一千八百六十万贯。另外还有良田三十万亩,盐井四十二口,各种古玩字画还在估价”
裴宣越念越激动,这简直比大唐国库还要肥。
“行了,良田和盐井的地契单独收好,这玩意儿带回长安就是烫手山芋,孤要在江南把它们全变成现钱。”
李承干打断了他。
正说著,老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殿下!外面出事了!”
“崔家又派刺客来了?”
李承干眼神一冷。
“不是刺客,是读书人!”
老邢表情古怪,
“好几百个书生,堵在行宫门口,全跪在那儿呢。说是要求见您。”
李承干愣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坐在一旁喝茶的房遗珠。
“遗珠,你这篇赋威力够大的啊。直接把这帮江南才子给跪服了?”
房遗珠放下茶碗,微微一笑。
“读书人虽然容易被煽动,但也有明辨是非的骨气。
殿下现在应该出去见见他们。
江南世家之所以势大,就是因为他们垄断了人才。
殿下若是能把这些寒门学子收归己用,那才是真正的挖了世家的根。”
李承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去会会这帮江南才子。裴宣,带上那本羊皮册子。”
行宫大门缓缓打开。
李承干背着手,在一群玄甲军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阳光打在他身上,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跪在地上的几百名书生纷纷抬起头,目光热切地看着这位传闻中“如虎狼”的太子。
“都起来吧。”
李承干扫视了一圈,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孤听说,前几天你们还在写诗骂孤。怎么今天有空跑来给孤磕头了?”
领头的那个书生站起身,满脸羞愧。
“殿下恕罪!草民等人受了崔家蒙蔽,误信了那些造谣的童谣。
今日得见《江南赋》,方知殿下是在为江南百姓刮骨疗毒。
草民等人有眼无珠,特来请罪!”
“请殿下降罪!”后面的书生跟着喊道。
李承干嗤笑一声。
“降罪?孤要是把你们全砍了,老头子在长安非得扒了孤的皮不可。”
他走到台阶边缘,指著这群书生。
“你们读圣贤书,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给那些脑满肠肥的世家当枪使,还是为了给这天下的百姓谋条活路?”
下面一片安静。
李承干一伸手,裴宣立刻把那本羊皮册子递了过来。
“知道这是什么吗?”
李承干把羊皮册子高高举起,
“这是崔家这些年贿赂江南各路官员的账本。这里面记着的每一笔钱,都是从老百姓的骨头缝里榨出来的血汗。”
书生们一片哗然,个个面露愤慨。
“孤在扬州杀了几个贪官,抄了几个盐商,这江南的天就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