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江南士子的舆论战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一百五十八章 江南士子的舆论战
扬州行宫。
李承干靠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捏著那份从破庙缴获的崔家江南联络网名单。
纸上的墨迹有些晕染,但上面密密麻麻的人名和据点,已经足够把江南官场翻个底朝天。
苏婉端著一盅温热的参汤走进来,放在桌案上。
“殿下,喝口汤歇歇。孙老神仙留下的药确实管用,阿史那云体内的毒血已经逼出来了,军医说命保住了,只是还得休养半个月。”
李承干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端起参汤一饮而尽。
“人没事就行。这笔账孤全记在崔民干和顾家头上。”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老邢顶着个大光头,气急败坏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死死攥著几张揉得皱巴巴的宣纸。
“殿下!这帮扬州城的酸儒文人欺人太甚!俺非去把他们的舌头全拔了不可。”
李承干放下瓷碗,挑了挑眉毛问道:
“大清早的,谁踩你尾巴了?孤不是让你带人去城里巡街,安抚百姓吗?”
老邢气得直喘粗气,把手里的宣纸拍在桌子上。
“安抚个屁!殿下您自己看。
城里现在到处贴著这玩意儿,茶馆里说书的,街头要饭的,连光屁股跑的小孩都在唱。全是在骂您的!”
苏婉拿起一张宣纸,扫了两眼,脸色瞬间变了。
李承干凑过去,只见上面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还挺押韵。
“太子疯,太子狂,抢人钱财如虎狼。
白日抄家夜点灯,扬州城内无安康。
不问青红不问白,只看金银入他房。”
李承干念完,不仅没生气,反而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起来。
老邢愣住了,挠了挠光头。
“殿下,您是不是气糊涂了?这帮孙子骂您是抢钱的虎狼呢。”
苏婉把宣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里,语气透著担忧:
“殿下,这肯定是崔家在背后搞鬼。
他们昨晚刺杀失败,暗网又被咱们端了,这是狗急跳墙,想用舆论倒逼长安那边给压力。
这童谣要是传回京城,那些御史言官又有借口弹劾您了。”
李承干笑够了,伸手拍了拍桌子。
“怕什么?他们骂得不对吗?孤在扬州抄了三大盐商,搬空了崔家分府,收了一千六百多万贯的钱,说孤是虎狼,那都是抬举孤了。”
李承干站起身,走到老邢面前,踢了他小腿一脚。
“去账房支一万贯铜钱。拉到扬州城最热闹的朱雀大街上。”
老邢一脸茫然。
“拉钱干嘛?去砸那些酸儒的摊子?”
“砸什么摊子?咱们是来讲道理的。”
李承干咧开嘴,
“告诉全城百姓,谁能把这首骂孤的童谣当街背诵一遍,赏铜钱一文!背得响亮、有感情的,赏两文!”
老邢下巴差点掉地上。
“殿下!您这是花钱请人骂您啊。”
苏婉也满脸不解,上前一步劝阻。
“殿下三思,这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的。”
李承干摆了摆手,打断了苏婉的话。
“你们不懂。这叫把水搅浑。
崔家花黑钱雇这帮文人写诗造谣,无非是想挑起扬州百姓对孤的怨恨。
那孤就直接把这事变成一场闹剧。”
李承干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玄甲军。
“老百姓懂什么朝堂争斗?他们只认吃到嘴里的饭和拿到手的钱。
孤发钱让他们骂,他们骂完只会觉得孤是个散财童子,谁还会真心恨孤?
而且,这热度炒起来了,咱们的反击才有人看。”
老邢听得似懂非懂,但执行力极强,抱拳领命跑了出去。
李承干转过头,看向苏婉。
“去把遗珠叫来。崔家既然想玩笔杆子,孤就给他们找个祖宗。”
没过多久,房遗珠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罗裙,款款走进书房。
她跟着李承干下江南,本来是瞒着家里偷跑上船的,这几天一直待在后院帮忙整理账目,极少露面。
“殿下找我?”
房遗珠微微屈膝行礼。
李承干指了指椅子让她坐下,把另一张抄著童谣的宣纸推到她面前。
“看看这个。崔家花钱买的水军,骂孤是虎狼呢。”
房遗珠拿起宣纸看了一遍,眉头紧紧蹙起。
“辞藻粗鄙,毫无风骨。这是收了脏钱的捉刀人写的,简直丢了天下读书人的脸。”
“骂得好。”
李承干一拍大腿,
“遗珠啊,你爹是大唐第一文臣,你这长安第一才女的名头,今天得拿出来亮亮了。”
房遗珠放下宣纸,语气平静。
“殿下想让我写一篇文章反驳他们?”
“写文章太长,老百姓没耐心听。”
李承干凑近了一点,敲了敲桌子,
“写首诗,名字就叫《江南好》。用大白话写,越通俗越好。”
房遗珠有些疑惑。
“江南好?殿下这是要赞美江南风光?”
“赞美个屁。”
李承干冷笑一声,
“孤要你扒了这些江南世家和盐商的底裤。
写他们怎么用掺了沙子的霉米换走百姓的良田。
写他们怎么在瘦西湖的画舫上一晚上砸进去几万贯,而城外的流民却在啃树皮。
写他们怎么把朝廷的盐税塞进自己的腰包,然后花钱雇酸儒来装大善人。”
房遗珠听着李承干的话,胸口微微起伏。
她出身宰相府,从小读的是圣贤书,对这些世家门阀兼并土地、压榨百姓的行径本就深恶痛绝。
李承干这番话,直接点燃了她心里的火。
“遗珠明白了。”
房遗珠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拿起毛笔。
根本不需要构思,这几天她在后院帮着裴宣核对那些盐商的假账,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贪腐数据早就刻在了脑子里。
毛笔在宣纸上游走,墨香四溢。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房遗珠停下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迹,递给李承干。
李承干接过来一看,顿时乐了。
这诗没有用什么生僻的典故,全是直白的大白话,但句句如刀。
开头一句“江南好,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直接把世家的奢靡和百姓的惨状对比到了极致。
中间细数了盐商垄断盐价、逼良为娼的恶行,结尾用一句“莫道太子如虎狼,且看虎狼吃谁家粮”收尾。
“好!写得太好了!”李承干忍不住拍手称赞。
房遗珠被夸得有些脸红,低下头整理衣袖。
“殿下过誉了,只是把实情写出来罢了。”
李承干转头冲著门外大喊:“裴宣!滚进来!”
裴宣抱着一摞账本,满头大汗地跑进书房。
“殿下有何吩咐?”
李承干把房遗珠写的诗拍在裴宣怀里。
“去城里找所有能刻版印刷的作坊。给孤印一万份!不,印十万份!扬州城不够发,就往周边的州县发。”
裴宣看了一眼诗的内容,眼睛大亮。
“殿下这招绝了!以毒攻毒,杀人诛心啊!”
“别拍马屁,赶紧去办。另外,去城外雇几百个乞丐和流浪儿,教他们唱这首《江南好》。
一天管三顿饱饭,外加十文钱。
让他们在大街小巷、茶馆酒楼门口给孤可劲儿地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