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崔家的秘密账本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一百四十六章 崔家的秘密账本
崔家大宅门外的废墟上,热闹得堪比长安城的西市。
一根粗壮的拴马桩笔直地竖在碎砖堆里。
江南盐商总会会长、博陵崔氏旁支的掌舵人崔万金,此刻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大红色的绸缎亵裤,被手指粗的麻绳死死绑在木桩上。
初冬的冷风顺着长街一吹,崔万金浑身的肥肉直打哆嗦。
扬州城的百姓早就把整条街围了个水泄不通。
平日里高高在上、连扬州刺史都要看他脸色的崔大善人,现在就这么光溜溜地挂在大庭广众之下。
老邢搬了个马扎坐在木桩旁边,手里敲著一面破铜锣。
“都往前凑凑!看仔细了!”
老邢扯著大嗓门吆喝,
“江南首富光腚游街,百年难得一遇!光看不要钱,扔烂菜叶子一文钱三次,扔臭鸡蛋两文钱五个!概不赊账!”
围观的百姓先是愣神,随后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人群里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砸死这个哄抬盐价的老狗”,紧接着,几百个烂菜叶子、臭鸡蛋、破草鞋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啪!”
一个散发著恶臭的烂番茄正中崔万金的面门,红色的汁水糊了他一脸。
崔万金羞愤欲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眼翻白,硬生生被这奇耻大辱给气晕了过去。
老邢赶紧让手下端来一盆凉水,兜头浇在崔万金脑袋上,把他浇醒,然后继续敲锣收钱。
崔家大宅内部,此时已经变成了东宫的临时库房。
李承干坐在主厅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甘蔗,一边啃一边往地上吐渣子。
程晚晴正带着几个辅兵,蹲在地上用匕首撬地砖。
崔家主厅铺的全是二两银子一块的金砖,程晚晴连一块都没打算给他们留下。
苏婉拿着毛笔,在账册上飞快地记录著后院搬出来的金银数目。
“殿下,后院地库里的现钱已经清点完毕。”
苏婉合上账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金条十五万两,银锭两百万两,加上各种铜钱、古玩字画,折合现钱大约七百五十万贯。”
李承干吐出一口甘蔗渣,满意地拍了拍手。
“还行,勉强够填老头子内帑的窟窿了。”
话音刚落,后堂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裴宣连滚带爬地冲进主厅。
他跑得太急,右脚的鞋都跑丢了一只,青色的长衫上沾满了蜘蛛网和灰尘,灰头土脸。
但他双手死死抱着一个黑漆漆的生铁匣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著一股近乎癫狂的兴奋。
“殿下!不对劲!数目不对!”
裴宣把生铁匣子重重砸在李承干面前的桌案上。
李承干挑了挑眉,拿帕子擦了擦手。
“怎么不对?七百五十万贯还少?”
“太少了!”
裴宣指著外面的院子,声音嘶哑,
“崔家把持江南盐务三十年,光是每年走私官盐的利润就不下两百万贯。
七百五十万贯,顶多是他们三五年的进项。剩下的钱去哪了?”
裴宣拍著那个生铁匣子,
“臣刚才把崔万金的书房和卧房翻了个底朝天。
这老狐狸狡猾得很,表面上的账本全烧了。但臣在他拔步床底下的暗砖里,挖出了这个。”
李承干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生铁匣子没有锁眼,四周全是用铁汁浇筑封死的,严丝合缝。
一般人就算拿到手,也根本打不开。
“晚晴,来活了。”李承干往后退了一步。
程晚晴扔下手里撬地砖的匕首,拎着宣花大斧大步走过来。
她连热身都没做,抡起大斧,对着生铁匣子的正中央狠狠劈了下去。
“铛!”
火星四溅。精钢打造的斧刃直接切开了生铁外壳。
程晚晴手腕一翻,斧面横向一挑,硬生生把匣子盖给掀飞了出去。
匣子里没有金光闪闪的财宝,也没有名贵的玉器。
里面只静静地躺着一本羊皮封面的册子。
册子很厚,边缘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裴宣双手颤抖著把那本羊皮册子捧了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裴宣的呼吸就停滞了。
“念。”
李承干坐回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
裴宣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贞观三年,五月初五。扬州刺史王文远,收受冰敬十万贯,折色火耗免除,批复盐引三万道。”
“贞观三年,八月十五。江南道巡抚使刘正,收受炭敬五万贯,江南水师巡防路线图一份。”
“贞观四年,正月初一。长安户部左侍郎张明德,收受干股两成,每年分红不低于八万贯,替崔家压下江南盐务亏空奏折。”
裴宣越念声音越大,到最后几乎是用吼的。
“贞观四年,三月初三。吏部尚书吏部尚书王圭!收受字画古玩折合现钱二十万贯,保举崔家门生十二人入朝为官!”
主厅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程晚晴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宣花大斧差点砸在脚背上。
苏婉手里的毛笔直接掉在地上,墨汁溅脏了她的裙摆。
她快步走到裴宣身边,一把夺过那本羊皮册子,飞快地往后翻。
越翻,苏婉的脸色越白。
这根本不是什么账本,这是一张催命符。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崔家这十年来,用金钱开道,结交大唐各路官员的详细账目。
从江南地方的县令、刺史、折冲府都尉,一直蔓延到长安城的六部九卿、世家门阀。
大唐一半的官场,全在这本册子里。
崔家之所以能横行江南,靠的根本不是那几百个死士,而是这张盘根错节、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利益关系网。
“殿下”
苏婉猛地合上册子,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东西太烫手了。
崔家这是把大唐的官场绑在了他们自己的战车上。这本册子一旦见光,整个江南甚至长安,都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苏婉把册子递到李承干面前,压低声音。
“臣妾建议,立刻用火盆烧了。
或者派百骑司连夜送回长安,交由陛下亲自定夺。
我们绝对不能沾手,否则就是全天下官员的死敌。”
裴宣也冷静了下来,后背直冒冷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自己只是查个假账,就被长孙无忌和一众官员联手弄进水牢了。
他动了这群人的钱袋子。
所有人都看着李承干,等着他做决定。
李承干看着递到面前的羊皮册子,突然伸手一把抓了过来。
他没有叫人拿火盆,也没有叫百骑司。
他翻开册子,看着上面一个个熟悉或者不熟悉的名字,看着后面跟着的一串串庞大的数字。
突然,李承干毫无征兆地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崔家主厅里回荡,越来越大,越来越狂妄。
“烫手?烧了?”
李承干拍著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举起手里的羊皮册子,两眼放光,那眼神简直比看到地库里的金砖还要贪婪。
“苏婉啊苏婉,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这会儿犯糊涂了?”
李承干指著册子上的名字,手指头挨个点过去。
“你看看这帮人,户部侍郎、吏部尚书、江南巡抚。这哪是催命符?这分明是老天爷给孤送来的提款机啊!”
李承乾兴奋地在大厅里走来走去,活像个刚抢了金库的土匪头子。
“孤正愁抄了崔家这几百万贯,回长安不够花的。这下好了,这册子上的每一个人,全他娘的是待宰的肥羊!”
“他们拿了崔家的黑钱,现在崔家倒了,这钱他们不得连本带利吐出来?孤不要他们的命,孤只要精神损失费!”
裴宣傻眼了。
程晚晴也愣住了。
拿这本册子去勒索大唐半个官场?
这简直是疯子才能干出来的事。
“殿下,这可使不得!”
裴宣急得直跺脚,
“这帮人要是联合起来,在朝堂上参您一本,或者暗中给您下绊子,您这太子之位”
“参孤?让他们参!”
李承干冷哼一声,把册子揣进怀里,
“这把柄捏在孤手里,谁敢呲牙,孤就让他倾家荡产。”
李承干转头看向苏婉。
“去,拿笔墨来。按这册子上的名单,给孤挨个写信。就说孤在江南查账,不小心翻到了点东西。让他们三天之内,把账面上的钱翻一倍,送到东宫的账上。少一个铜板,孤就把册子抄印一万份,贴满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苏婉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李承干这活土匪的脾气上来了,十头牛也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