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阿史那云的猎杀时刻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一百四十二章 阿史那云的猎杀时刻
夜雨刚歇,扬州城的水道上弥漫着浓重的水雾。
阿史那云蹲在一处石拱桥的青石栏杆上。
她没穿夜行衣,只穿着一身紧凑的黑色胡服,腰间挂著两把带血槽的突厥短剑。
突厥人在草原上追踪猎物,靠的是风里的味道和草叶折断的痕迹。
江南的水汽虽然重,能冲刷掉很多东西,但那股极其昂贵的西域苏合香味道,在这种阴冷的雨夜里反而显得格外刺鼻。
她从拱桥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一艘停靠在岸边的乌篷船顶上。
木板发出极其轻微的“嘎吱”声。
阿史那云趴在船篷上,鼻子贴著潮湿的木板仔细闻了闻。
苏合香的味道在这里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河泥腥气和生石灰的呛人味。
船舷侧面有一道很新的摩擦痕迹,一直延伸到水面以下。
水草被粗暴地扯断,几根带血的麻绳头挂在木刺上。
方向是城外。
阿史那云站起身,脚尖在船篷上猛地一点,整个人借力跃上岸边的屋顶。
她顺着运河支流的方向,踩着湿滑的青瓦,一路往城外狂奔。
城外三十里,是一片荒废了十几年的官办盐仓。
巨大的木制仓库连绵成片,周围全是半人高的杂草。
常年没人打理,木头早就朽了,散发著一股发霉的咸味。
最中间那座保存相对完好的仓库里,透出微弱的火光。
阿史那云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落在盐仓的破瓦顶上。
她没有立刻下去,而是伸手掀开一片瓦,单眼往下看。
仓库中央生著一堆火。
十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围在火堆旁喝酒吃肉,旁边横七竖八地扔著带血的斩马刀和铁尺。
这些人身上带着浓重的江湖气,胳膊上刺著各种乱七八糟的图腾,一看就是常年在太湖水面上讨生活的亡命徒。
裴宣被粗麻绳反绑着双手,整个人被吊在仓库正中间的承重柱上。
他身上的青布长衫已经被鞭子抽成了布条,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血洼。
一个左眼带着刀疤的汉子手里拿着根烧红的铁条,从火堆旁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裴宣面前。
这人就是带头在永安水巷劫车的匪首。
“老骨头挺抗揍啊。”
刀疤脸用铁条在裴宣面前晃了晃,火光映着他狰狞的脸,
“崔少爷发话了,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随便兄弟们怎么玩。
你现在服个软,把那三十万贯的账目底单藏在哪了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裴宣勉强抬起头。
他那张布满水牢刑罚疤痕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比刀疤脸还要骇人。
“呸!”
裴宣张嘴吐出一口混著血沫的浓痰,正中刀疤脸的左眼。
“滚回去告诉崔小宝!”
裴宣喉咙里发出沙哑难听的笑声,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亢奋,
“账都在我脑子里。有种现在就弄死我!
不然明天李承干抄了你们的家,我亲自给你们点天灯。”
刀疤脸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痰,勃然大怒。
“给脸不要脸的老狗。老子今天先废了你这条舌头。”
刀疤脸举起烧红的铁条,直接朝着裴宣的嘴里捅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哗啦!”
仓库顶部的破瓦轰然碎裂。
阿史那云直接从两丈高的房梁上坠落。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人在半空,腰间的两把短剑已经拔出。
落地的一瞬间,她双膝微屈卸去冲力,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强弓,瞬间弹射出去。
刀疤脸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
他低头一看,握著铁条的右手齐腕而断。
鲜血狂喷而出,那根烧红的铁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还带着半截断手。
“啊——!”
刀疤脸发出凄厉的惨叫,捂著断腕连连后退。
火堆旁的十几个汉子全懵了。
他们根本没看清这女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有点子!抄家伙!”
一个汉子反应最快,抓起地上的斩马刀就朝阿史那云扑过来。
阿史那云连头都没回。
她反手握剑,身子诡异地往下一矮,避开劈头盖脸的一刀,同时左手短剑顺势往上一送。
“噗嗤!”
剑刃精准地刺入那汉子的下颌,直接贯穿了头骨。
阿史那云拔剑,右脚在那汉子的胸口猛地一踹,借着反作用力直接冲入人群。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突厥刺客的杀人技,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讲究的就是一击毙命。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火堆旁已经倒下了七八具尸体。
剩下的几个亡命徒彻底吓破了胆,扔下刀转身就往仓库大门跑。
阿史那云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把斩马刀,用力一踢。
斩马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呼啸而出,直接将跑在最前面的两个人串了糖葫芦,死死钉在木门上。
最后两个汉子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女侠饶命!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阿史那云走过去,短剑左右一挥,两颗人头滚落在地。
整个仓库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浓重的血腥味。
刀疤脸靠在墙角,断腕处的血已经流了一地。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再看看一步步走过来的阿史那云,裤裆里直接渗出一滩黄水。
“别杀我。崔家给了我一万贯,全在城南的私宅里,都给你!别杀我!”
刀疤脸牙齿打颤,拼命往后缩。
阿史那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没有说话,抬起穿着牛皮靴的右脚,重重踩在刀疤脸的左边肩膀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紧接着,她弯下腰,手里的短剑贴著刀疤脸的右耳根。
“啊!你要干什么!你......”
手腕一翻。
锋利的剑刃直接将刀疤脸的右耳齐根割了下来。
刀疤脸疼得浑身抽搐,两眼一翻,直接痛晕过去。
阿史那云甩掉剑刃上的血水,把短剑插回腰间。
她转过身,走到承重柱前,挥剑斩断了绑着裴宣的粗麻绳。
裴宣失去支撑,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能走吗?”阿史那云问道。
裴宣双手撑著满是血污的地面,咬著牙一点点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又看了一眼晕死过去的刀疤脸,突然咧开嘴笑了。
“死不了。账还没算完,我怎么能死。”
裴宣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声音虽然虚弱,但透著一股子狠劲。
阿史那云没搭理他。她走到刀疤脸身边,弯腰捡起那只血淋淋的耳朵。
她从地上撕下一块干净的破布,把耳朵仔细包好,揣进怀里。
裴宣看着她的动作,皱了皱眉:
“你拿这脏东西干什么?”
“殿下交代过。”
阿史那云扶住裴宣的胳膊,往仓库外走去,
“借东宫的人,得付利息。”
天快亮的时候,扬州皇家行宫。
正殿的门大开着。
李承干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核桃。
苏婉和侯怜儿坐在旁边,程晚晴在门口走来走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殿下,这都一晚上了,阿史那云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
程晚晴停下脚步,忍不住开口。
“出事?”
李承干敲了敲桌子,
“在扬州这地界,能留下她的人还没生出来。
崔小宝那点三脚猫的布置,对付对付普通兵卒还行,遇上真正的刺客,就是送菜。”
话音刚落,大殿外的院子里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阿史那云扶著满身是血的裴宣跨进门槛。
“裴大人!”
老邢赶紧迎上去,把裴宣接过来,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苏婉立刻吩咐下人去端热水和金创药。
李承干站起身,走到裴宣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没缺胳膊少腿吧?”李承干问道。
“回殿下,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裴宣强撑着要站起来行礼,被李承干一把按住。
“活着就行。”
李承干转头看向阿史那云,
“人抓到了吗?”
阿史那云从怀里掏出那个带血的布包,直接扔在李承干面前的黄花梨大案上。
“带头的人废了右手,晕过去了。剩下十几个全杀了。”
李承干伸手拨开布包。
一只血淋淋的人耳朵露了出来。
旁边的苏婉皱了皱眉,拿手帕掩住口鼻。
侯怜儿倒是凑过来看了一眼,撇撇嘴:“切得不够平整,刀法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