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孤不如老四?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一百三十七章 孤不如老四?
李承干的手指不耐烦地敲击著桌面。
半个时辰过去了,门外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王文远站在旁边,拿着块帕子不停地擦著脑门上的汗。
“王刺史,你这扬州城的路,是不是特别难走啊?”
李承干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王文远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殿下,这......可能是前几日下雨,路面湿滑,三位家主年纪都大了,腿脚不便,走得慢了些。”
“放屁!”
李承干猛地站起身,抬腿就是一脚。
“砰”的一声闷响,面前那张结实的黄花梨方桌直接被踹翻在地。
“外面大太阳晒得人冒油,你跟孤说雨天路滑?”
李承干指著王文远的鼻子破口大骂,
“给脸不要脸是吧?孤在这干坐了半个时辰,他们三个老东西架子比老头子还大。”
王文远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碎瓷片上,连连磕头求饶。
就在这时,老邢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跨进门槛。
“殿下!打听清楚了。”
老邢满脸怒气,
“那三个老家伙根本没往刺史府来。他们全在瘦西湖的盐商议事厅听曲儿呢。
我还听说,他们放话出来,要晾咱们三天!”
李承干气极反笑,笑声在正堂里回荡,听得王文远毛骨悚然。
“好啊,真好。孤在长安都没受过这种委屈。晾孤三天?”
李承干甩了甩袖子,大喝一声,
“晚晴!老邢!”
“在!”
“点一千玄甲军,带上家伙!”
李承干大步往外走,浑身杀气腾腾,
“孤今天倒要看看,这江南的水到底有多深,能淹死孤这尊活佛不成?”
瘦西湖畔,盐商议事厅。
这里是扬州最销金的窟窿。
地上铺着波斯商人进贡的纯羊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撑起大厅的柱子全是一整根的上好金丝楠木,连空气里都飘着西域龙涎香的奢靡味儿。
大厅中央,十几个穿着半透明纱裙的江南歌伎正扭著水蛇腰,伴着丝竹声翩翩起舞。
崔万金靠在铺着整张斑斓虎皮的软榻上,手里端著个晶莹剔透的白玉酒樽,摇头晃脑地打着节拍。
他是博陵崔氏的旁支,也是江南盐商总会的会长,在这扬州城里,他说句话比圣旨还管用。
沈家家主沈百万坐在左边,眉头微皱,似乎有些担忧:
“崔兄,咱们就这么把那位太子爷晾在刺史府,真没事?我可是听说,这位爷在长安连亲舅舅的家都给抄了,是个不讲理的活土匪。”
顾家家主顾长风在右边剥著葡萄,附和道:
“是啊,他这次可是带着三千玄甲军来的。万一他真急了眼,直接带兵冲过来怎么办?”
“冲过来?他敢!”
崔万金把白玉杯往桌上重重一磕,满脸不屑,
“长安是长安,江南是江南!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他三千玄甲军是能打,可在这扬州城里,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哪样不要粮?”
崔万金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得意洋洋地炫耀道:
“老夫早就吩咐下去了,全城的粮铺、肉铺、菜市场,今天开始全部关门歇业。
他李承干就算有通天的本事,还能让手底下的兵饿著肚子打仗?
不出三天,他那三千人就得饿得眼冒绿光。”
“到时候,他不仅得乖乖上门求老夫卖粮给他,还得给咱们三个老家伙赔礼道歉!这查账的事,自然也就成了个笑话。”
“崔兄高见啊!”
沈百万和顾长风对视一眼,顿时放下心来,齐齐举起酒杯,
“这江南的规矩,就得让这位年轻的太子爷好好学学。”
“哈哈哈,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三人正笑得欢畅,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杂乱的惊呼声。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平地炸开。
议事厅那扇价值千金、雕著百鸟朝凤的黄花梨大门,直接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木块。
巨大的冲击力把离门近的几个歌伎掀翻在地,尖叫声瞬间刺破了议事厅的奢靡气氛。
木屑纷飞中,程晚晴扛着那把门板大小的宣花大斧,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
她满脸兴奋,斧刃上还带着刚劈碎硬木的木茬子。
紧接着,密集的脚步声如同闷雷般响起。
一队队披坚执锐的玄甲军如黑色潮水般涌入大厅。
他们瞬间将整个大厅包围。黑洞洞的重型连弩直接端平,瞄准了主座上的三个盐商家主。
大厅里瞬间死一般寂静,只剩下歌伎们捂著嘴的抽泣声。
李承干踩着满地的碎木屑,裹着狐裘,双手笼在袖子里,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啧啧两声:
“这地方不错啊。这地毯,这柱子,比老头子的甘露殿还气派。
看来你们这帮盐商,日子过得比皇帝还舒坦啊。”
崔万金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老狐狸。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骇,迅速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笑脸,从软榻上爬起来,快步迎上前。
“哎呀呀!底下人真是不长眼!太子殿下驾到,居然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
崔万金弯著腰,拱手作揖,
“草民博陵崔氏旁支、江南盐商总会会长崔万金,拜见太子殿下。殿下大驾光临,真是让这议事厅蓬荜生辉啊。”
这老家伙一开口就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还顺带点出了自己博陵崔氏的背景,软中带硬。
李承干根本没拿正眼看他。
他径直走到崔万金刚才坐的那个位置,拉过一把宽大的交椅坐了下去。
然后,在崔万金抽搐的目光中,李承干抬起穿着黑色军靴的双腿,“咣当”一声,直接架在了那张名贵的紫檀木茶案上。
他顺手从桌上的白玉盘里捏起一块精致的桂花糕,咬了一口。
“呸!”
李承干直接把糕点吐在波斯地毯上,
“什么破玩意,齁甜。你们江南人就吃这猪食?”
沈百万和顾长风平时在扬州那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哪受过这种气。
沈百万指著李承干,气得手指头直哆嗦:
“太子殿下!此乃江南盐商议事重地。
您身为大唐储君,怎可如此粗鄙无礼?您眼中还有没有大唐的礼法?”
顾长风也跟着叫嚣:
“就是!殿下带兵强闯民宅,毁坏财物,若是传回长安,满朝文武会怎么看您?”
李承干掏了掏耳朵,连眼皮都没抬。
“老邢,这两只苍蝇吵得孤头疼。”
“得令!”
老邢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大步流星地冲上前,根本没拔刀,直接抡起带着精钢刀鞘的横刀。
“咔嚓!”
“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啊——!”
沈百万和顾长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双双扑倒在地。
他们的小腿骨被老邢用刀背硬生生砸断了,诡异地向后弯折著。
两人在地上疯狂打滚,疼得涕泪横流,连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了。
大厅里的歌伎们吓得白眼一翻,晕死过去好几个。
崔万金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地上打滚的两个同伴,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浑身的肥肉都在发抖。
“李承干!”
崔万金连“殿下”都不叫了,指著李承干破口大骂,
“你太放肆了!你真当这江南是你东宫的后花园吗?你无故伤人,草菅人命!
老夫明日就联络江南道大小官员,上书太极殿。
老夫要弹劾你倒行逆施、祸乱江南!”
“弹劾孤?”
李承干把腿从茶案上放下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崔万金。
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东西,你是不是在江南作威作福太久,脑子进水了?”
李承干收敛笑容,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他慢吞吞地把手伸进怀里,摸出那一沓从魏王府夹层里搜出来的干股契约。
“啪!”
李承干扬起手,把那厚厚一沓契约直接甩在崔万金那张老脸上。
纸片像雪花一样散落一地。
崔万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死死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白纸黑字!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江南三大盐商,每年将私盐利润的两成,作为“冰敬”和“炭敬”,暗中送入长安魏王府。
最要命的是,每一张契约的右下角,都盖着他们三家家主的私人印章,还按著鲜红的手印。
“这......这怎么可能......”
崔万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毯上。
这东西明明藏在魏王府,怎么会落到李承干手里?
李承干站起身,走到崔万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们每年给老四送那么多钱,老四在长安吃香的喝辣的,孤在东宫连口汤都喝不上?这不公平吧?”
李承干冷哼一声,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孤今天把话撂在这。你们吞了国库多少盐税,给老四送了多少黑钱,现在,连本带利,给孤全吐出来。”
“少一个铜板,孤今天就让这瘦西湖的水,变成红的。”
崔万金浑身被冷汗浸透,但他还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这......这是伪造的!”
崔万金猛地抬起头,满脸狰狞地嘶吼道,
“殿下拿着几张假契约就想敲诈勒索!我江南盐商绝不认账!你这是栽赃陷害!”
“造假?”
李承干乐了,他转头冲著门外打了个响指,
“裴大人,有人说孤拿假账本骗人。你这个户部出来的行家,进来给崔会长掌掌眼。”
话音刚落。
大厅门外,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瘦骨嶙峋的身影,抱着几本厚厚的账册,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幽灵一样,缓缓飘了进来。
裴宣停在崔万金面前。
他慢慢抬起头,露出那张布满水牢刑罚疤痕、如同恶鬼般恐怖的脸。
裴宣死死盯着瘫在地上的崔万金,喉咙里发出沙哑难听的笑声。
“崔会长,三年不见,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点都没退步啊。”
裴宣翻开手里的账本,眼底的仇恨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
“当年你勾结长孙无忌,把我全家下大狱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