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针对李承干的杀局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一百二十八章 针对李承干的杀局
李世民皱起眉头:
“提人?江南这烂摊子,连刺史都被挂了城头,你去天牢提个囚犯顶什么用?”
李承干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大咧咧地靠在椅子上。
“老头子,你那帮户部的算盘珠子,算算长安城的烂账还行。
到了江南,面对那些传承了几百年的世家大族,他们连人家账本的封皮都看不懂。”
李承干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江南世家敢造反,底气在哪?在钱。
在他们手里掐著的盐引和铺天盖地的假账。
孤去天牢提的这个人,就是专门对付假账的祖宗。”
李世民狐疑地看着他:“谁?”
“前户部度支郎中,裴宣。”
听到这个名字,李世民脸色变了变。
“那个三年前因为查关陇门阀的铁矿账目,被长孙无忌他们联手弹劾,贪墨十万贯军饷被判了秋后问斩的疯子?”
李世民站起身,背着手在书案后走了两圈。
“这人是个算学奇才不假,但他得罪了整个大唐的门阀。
当年若不是朕念他有点才学,一直拖着没批红,他早就在菜市口被砍了脑袋了。
你现在把他放出来带去江南,就不怕关陇那帮人跟你拼命?”
李承干嗤笑出声。
“拼命?孤这大半年跟他们拼的命还少吗?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李承干站起身,走到李世民面前伸出手。
“给块金牌吧。这人关在天牢最底层,没你的手谕,大理寺那帮孙子肯定不放人。”
李世民盯着李承干看了半晌。
江南水太深,这混账儿子这次去,凶多吉少。
但大唐现在穷得叮当响,不从江南世家身上割块肉下来,朝廷连下个月的官员俸禄都发不出。
李世民咬了咬牙,从腰间拽下一块金牌,重重拍在李承干手里。
“人你带走!但江南的盐税,你必须给朕一文不少地带回来。要是搞砸了,朕新账旧账跟你一块算!”
李承干掂了掂金牌,乐呵呵地揣进怀里。
“妥了,您就擎好吧。等孤回来,保证把国库给您塞得连门都关不上。”
深夜,赵国公府。
长孙无忌白日里在太极殿上被气晕,又被皇帝下旨闭门思过。
此刻的赵国公府大门紧闭,连门口的灯笼都摘了,透著一股萧瑟。
但这只是表象。
书房书架后方,一条隐秘的青石阶梯直通地下密室。
密室内灯火昏暗。
几道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沿着阶梯走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人一把扯下兜帽,露出一张因为极度嫉妒而扭曲发胖的脸。
正是大唐魏王,李泰。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清瘦老者,博陵崔氏的当代家主,崔民干。
最后面跟着三个身形魁梧的汉子,虽然刻意遮掩了面容,但那股子常年在军营里泡出来的煞气却怎么也藏不住。
长孙无忌端坐在密室正中央的主位上,手里盘著两枚铁核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都坐吧。”
长孙无忌抬了抬眼皮,声音沙哑得厉害。
李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肥胖的身躯压得椅子嘎吱作响。
“舅舅!那个疯子今天在太极殿上出尽了风头。”
李泰猛地一拍桌子,五官挤在一起,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那条残腿居然好了。连这最后一块短板都没了,父皇今天看他的神色,简直恨不得马上把皇位传给他。”
李泰喘著粗气,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他必须死!他要是活着,咱们全都没活路。”
崔民干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冷声附和道:
“魏王殿下所言极是。老夫刚接到江南那边的飞鸽传书,陛下已经下旨,让太子带领三千玄甲军下江南平叛。”
崔民干重重地哼了一声。
“江南盐税,那是咱们世家的命脉。
这大唐七成的盐利,养活了多少门阀世家?
若是真让李承干那个活土匪去了江南,把这笔钱收拢到国库去,咱们以后还拿什么跟皇家抗衡?此子,绝不能留!”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武将闷声开口。
“崔公说得轻巧。李承干手里那三千玄甲军可不是摆设,那是大唐最精锐的骑兵。
更何况,他在云州城下弄出来的那些会爆炸的火器,威力大得邪乎。
咱们正面硬碰硬,根本没有胜算。”
另一个武将跟着点头。
“是啊,赵国公。今天早朝,程咬金和房玄龄可是公开站队太子了。
军方和文官集团的几个硬茬子都护着他,咱们现在动手,风险太大了。
密室里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长孙无忌停下手里的铁核桃。
“风险大就不做了?”
长孙无忌发出一声冷笑。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中央的沙盘前,抓起一把沙子,慢慢从指缝间漏下。
“既然大家都有共识,那便不能让他活着走到江南。
正面打不过,咱们就来阴的。
今日,咱们就商量个万全之策,彻底绝了这大唐的后患。”
长孙无忌双手撑在沙盘边缘,压低了声音。
“老夫仔细盘算过,要杀李承干,必须三管齐下。
一为刺杀,二为天灾,三为策反。”
长孙无忌转头看向崔民干。
“崔公,江南是你们世家的地盘。
李承干带兵南下,必走水路。
你们动用江南世家的底蕴,在李承干的船队经过扬州江面时,炸毁上游堤坝,给他来一场天灾。”
崔民干眼睛一亮。
“赵国公好计谋!大水一冲,他那三千玄甲军全得在江里喂王八。
老夫再让太湖那帮水匪驾着快船在下游围堵,保准让他插翅难逃。”
长孙无忌点点头,又看向那几个武将。
“老夫府上豢养了三十名死士,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顶尖刺客。
李承干出发前,必定要在长安城内筹备粮草物资。
老夫会安排这批死士在城内进行第一波刺杀,就算杀不死他,也要探出他身边那些火器的虚实。”
最后,长孙无忌把视线落在了李泰身上。
“青雀,东宫那边,就交给你了。”
长孙无忌换了个亲昵的称呼,
“李承干现在防备森严,外人根本安插不进去。
但东宫里那些太监宫女,总有贪财怕死的。
你负责收买几个内线,挖出他出行的具体路线和防卫漏洞。”
李泰拍著胸脯打包票。
“舅舅放心!东宫人多眼杂,李承干又是个暴脾气,动辄打骂下人。
只要钱给够,我保证把他的底裤颜色都摸得一清二楚。”
另一边,长安城,大理寺天牢。
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里,常年见不到阳光,墙壁上长满了绿色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屎尿混合著腐肉的恶臭。
老邢举着火把走在前面,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横刀上。
李承干捏著鼻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大理寺卿也是个抠门的,连个排气孔都不多挖两个,熏死孤了。”
大理寺的牢头点头哈腰地跟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串沉甸甸的钥匙,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子殿下拿着陛下的金牌直接闯进天牢,指名道姓要去最底层的水牢提人。
那地方关的都是十恶不赦的死囚,平时连牢卒都不愿意往下走。
“殿下,到了。前面那间就是。”
牢头指著通道尽头一扇生锈的铁门。
老邢上前一脚踹开铁门。
里面是一个半人深的水池,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绿色的浮萍和死老鼠。
水池中央竖着一根粗大的木桩。
一个披头散发,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人被铁链死死锁在木桩上。
两条拇指粗的铁钩直接穿透了他的琵琶骨,鲜血早已经干涸发黑,和破烂的囚服粘连在一起。
这人脑袋耷拉着,下半身泡在臭水里,看着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裴宣?”
李承干站在水牢边上,喊了一声。
木桩上的人没有动静。
老邢走过去,拿起旁边木桶里的凉水,直接泼在那人头上。
裴宣浑身一激灵,慢慢抬起头。
乱发遮掩下,是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
他盯着李承干身上那件紫色的蟒袍,突然咧开干裂的嘴唇,发出一阵沙哑刺耳的笑声。
“怎么?长孙无忌那老狗终于等不及,派人来送裴某上路了?”
李承干摆了摆手,示意牢头去开锁。
“长孙无忌现在被关在家里闭门思过,没空搭理你。”
李承干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账本,直接砸在裴宣脸上。
账本散落进臭水里。
“孤是大唐太子李承干。江南世家盐商造反,这是他们在户部备的假账。”
裴宣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水面上漂浮的账本,眼神闪烁。
李承干蹲下身子,直视著裴宣的眼睛。
“孤知道你当年是怎么进来的。你查出了关陇门阀的烂账,被他们联手做局扣了个贪墨的帽子。”
李承干伸出两根手指。
“孤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继续在这臭水沟里泡著,等秋后问斩。第二,跟着孤去江南。”
“孤给你一个光明正大把江南世家抄个底朝天的机会。
你不是喜欢查账吗?江南那帮盐商的账,孤让你查个痛快。
查出多少,孤给你记多少军功。遇到不交账本的,嘴硬的,孤允许你动用任何酷刑。”
李承干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孤要让江南那帮世家,把吃进去的盐税,连本带利全给孤吐出来。你敢不敢接这活?”
裴宣死死盯着李承干。
那双原本空洞绝望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复仇火焰。
他在这水牢里被折磨了三年,每天做梦都想扒了那些门阀世家的皮。
现在,大唐的太子亲自把刀递到了他手里。
“有何不敢?”
裴宣猛地挣扎起来,带动穿在琵琶骨上的铁钩,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鲜血顺着铁钩重新流了出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要殿下能保裴某不死,裴某就算拼了这条残命,也要把江南世家的祖坟都给殿下刨出来算成钱。”
裴宣拖着残破的身躯,在臭水里对着李承干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罪臣裴宣,愿为殿下效死!”
李承干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邢,把人弄出来,找太医给他治伤。给他换身干净衣服,吃顿饱饭。”
半个时辰后。
李承干带着老邢和几个百骑司的暗卫,走出了天牢厚重的大门。
李承干伸了个懒腰,正准备上马车回东宫。
走在旁边的老邢突然停下脚步,右手猛地按住腰间的横刀刀柄,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殿下,不对劲。”
老邢压低声音,身体微侧,挡在李承干身前。
李承干动作没停,只是余光顺着老邢防备的方向瞥了一眼。
街角对面的一处茶楼二楼窗户半掩著。
几道极其隐蔽却带着浓烈杀机的视线,正死死盯着这边。
李承干没有上马车,而是站在原地,伸手拍了拍马背。
“老邢,去通知程晚晴,让她带五百玄甲军把这条街给孤封了。”
李承干看着茶楼的方向,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兴奋。
“咱们刚要下江南,长安城里的鱼儿就开始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