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合作愉快

半个时辰后。

礼部侍郎府邸。

朱漆大门紧闭，门外连个守卫都没有，里面静悄悄的，仿佛一座死宅。

此时的院内，礼部侍郎正对着一群家丁丫鬟慷慨激昂：

“本官一生清贫，两袖清风！太子殿下纵然权势滔天，也休想从本官这清白之家里搜出一丝一毫的铜臭之物。你们都要谨记节俭之风”

门外，程咬金站在门阶上，抬头看了一眼烫金的门匾，往手心里狠狠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

“给脸不要脸的老匹夫。老邢，给老子撞门！”

几个玄甲军抱着一根攻城木，喊著低沉的号子，后退几步，猛地撞了上去。

“轰隆！！！”

一声巨响，大门直接被撞飞了进去。

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刚还在听训的家丁丫鬟尖叫着四处逃窜，侍郎手里的棒子面粥直接扣在了自己的官帽上。

礼部侍郎气急败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粥，领着几个护院，浑身发抖地冲了过来。

“放肆！简直是放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闯朝廷命官府邸？卢国公，你眼里还有大唐律法吗！还有王法吗？”

侍郎指著程咬金的鼻子破口大骂，

“本官清清白白，从不收受任何贿赂！你若是敢动本官府里一草一木，本官明日定要撞死在太极殿的龙柱上，以死明志！”

程咬金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手臂一抬，直接把宣花大斧压在了侍郎的脖子上。

“少他娘的跟老子扯这些酸词儿！”

“老子今天就问你一句，是要钱，还是要命？要命，指明地儿。要钱，老子现在就送你进外面的棺材。”

侍郎刚才的铮铮铁骨瞬间化为乌有，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泥坑里。

“卢卢国公饶命！别杀我！下官交！下官这就去拿钱。”

程咬金冷哼一声，收起斧头，转头冲著玄甲军扯著破锣嗓子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给老子搜。掘地三尺，就是把老鼠洞都得给老子掏一遍，把钱找出来。”

接下来，程咬金向所有人，包括见多识广的玄甲军，展示了什么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抄家天赋”。

他根本不去书房、账房或者卧室暗格这些常规地方。

他径直冲进后院臭气熏天的茅房，一脚踹开茅坑旁边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石板。

“老邢，往下挖！”

两个玄甲军捏著鼻子，强忍着恶心挖了不到半尺，铁锹“铛”地一声碰到了硬物。

直接掏出一个用厚厚油布裹了三层的铁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面值千贯的飞钱凭证，厚厚一沓，足足有十几万贯。

瘫在地上的侍郎看到这一幕，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抽过去。

这可是他藏得最深的一笔私房钱，连他同床共枕的老婆都不知道，这程老魔是怎么发现的？

程咬金得意地掂了掂铁盒子，扔给裴宣，又跑到后花园。

他围着一棵几百年树龄、枝繁叶茂的老槐树转了两圈，伸手敲了敲树干，听着那略显沉闷的回音，咧嘴一笑，抡起斧头就劈。

“咔嚓”一声巨响，老槐树被劈开一个巨大的豁口，里面竟然早就被掏空了。

“哗啦啦啦——”

白花花的银锭从树洞里疯狂滚落出来，眨眼间就铺满了一地。

跟在后面负责记账的裴宣，手里捏著朱砂笔，整个人都看傻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这卢国公简直比狗鼻子还灵。

“哎哎哎！那几个粗手粗脚的，那个盆栽别碰坏了。那是西域进贡的琉璃珊瑚，值老鼻子钱了，连盆带土给老子搬走。”

程咬金挥舞著大手指挥着玄甲军，如同蝗虫过境，连客厅里的紫檀木太师椅、墙上的字画都不放过。

最后，他溜达到侍郎的卧房，眼睛猛地一亮。

“哟呵！这老小子嘴上喊著喝稀粥，私底下挺会享受啊。连拉屎的马桶都镶了赤金的边儿。”

程咬金指著角落里的一个边缘闪烁著金光的红木马桶。

“带走！全给老子带走。”

侍郎一看，连自己每天用的马桶都要被搬走，急火攻心，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整整一天。

长安城的官宦坊区被程咬金搅得天翻地覆。

三十几个死硬分子的府邸，被他带着空棺材挨个光顾了一遍。

遇到敢反抗或者搬出律法压人的，直接一斧头用刀背拍晕。

遇到哭穷打滚的，直接让玄甲军挖地三尺。

这一天，裴宣算是开了眼界。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官员，有的把金条铸成假肢戴在腿上，有的把夜明珠缝在小妾的肚兜里，还有的把黑钱藏在祖宗牌位的夹层中。

全被程咬金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翻了个底朝天。

傍晚时分。

一支庞大到令人咋舌的车队满载而归，浩浩荡荡地驶入东宫。

几十辆原本装着空棺材的大车上，此刻不仅装满了金银财宝、飞钱地契，还堆满了名贵家具、古玩字画，甚至最顶上还滑稽地绑着几个镶金的马桶。

承恩殿外。

李承干看着这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程咬金坐在白玉台阶上，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他抓起一个水瓢，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拔凉的井水，舒爽地打了个水嗝。

“殿下，老程我办事，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那三十几家，别说是钱了，就是厨房里的耗子，俺都没给他们留下一粒过冬的米。”

裴宣抱着厚厚一沓账本走过来。

“殿下初、初步清点出来了。这三十几家抄出来的现钱、飞钱和财物，总共折合两百八十万贯！”

李承干眼睛大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加上昨晚那些官员自首交上来的钱，东宫这次进账足足有六百多万贯。

这大唐的官场，哪是什么清水衙门，简直就是一个金矿。

“老程，干得漂亮！孤向来赏罚分明。按规矩，这两百八十万贯里，有你二十八万贯。明天孤亲自让人装车，大张旗鼓地送到你卢国公府上。”

程咬金死死抱着怀里的金条，笑得满脸横肉和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殿下敞亮！殿下仗义！以后这种得罪人的活儿，您只管招呼老程。指哪打哪，绝不含糊！”

夕阳西下。

大唐的太子殿下和混世魔王卢国公，两人并肩站在金光闪闪的金山前，相视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