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藏的挺好啊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一百八十章 藏的挺好啊
老邢刚把手里的大喇叭放下,撸起袖子准备上去拿斧头劈门。
“吱呀——”
厚重的朱漆大门居然自己开了。
中书舍人刘大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着四五个显眼补丁的旧官服,领着一家老小,浩浩荡荡地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的夫人和几个孩子,也是一身粗布麻衣。
小儿子甚至手里还拿着半个啃了一半的杂粮窝窝头,饿得直抽搭。
刘大人眼眶通红,满脸悲愤,大步走到李承干的马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太子殿下!”
刘大人扯著嗓子嚎了起来,声音凄厉得像死了爹,
“老臣冤枉啊!”
李承干坐在马背上,单手拉着缰绳,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刘大人指著自己身上的补丁,又指了指身后瑟瑟发抖的妻儿:
“老臣为官十载,两袖清风!家里连顿肉都吃不起,逢年过节才舍得买点荤腥。您看看老臣这几个孩子,饿得面黄肌瘦。”
“殿下带兵围府,摆上这口黑棺材,这是要逼死老臣一家老小吗?”
李承干没忍住,“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刘大人,你这身段,这唱腔,这服化道。”
李承干啧啧称奇,
“不去平康坊的戏班子当个班主,真是大唐梨园的巨大损失。”
刘大人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猛地直起腰板。
“殿下若是不信,大可进去搜!若是搜出一文钱的赃款,老臣今天就一头撞死在门口这石狮子上,以证清白!”
李承干偏头看了一眼马车上的裴宣。
裴宣心领神会,翻开那本要命的羊皮账册,清了清嗓子,声音大得街尾都能听见。
“贞观三年,中书舍人刘大人,收受吴郡崔家白银五千两,湖丝一百匹!帮崔家压下了扬州盐税亏空的折子。”
“贞观五年,收受顾家黄金两百两,替顾家在科举中舞弊,塞了两个旁系子弟进国子监。”
裴宣合上账本,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刘大人。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两白银,加上黄金和湖丝,这可是老百姓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巨款。
刘大人猛地转头,指天画地:
“污蔑!这是江南世家对老臣的栽赃陷害!老臣从未收过崔家一针一线。”
他转头看向围观的百姓,声泪俱下:
“乡亲们评评理,我刘某人平时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做,哪来的五千两白银?
太子殿下仅凭一本伪造的账册,就要定老臣的死罪,天理何在啊?”
李承干懒得听他瞎扯,马鞭一挥。
“老邢,带人进去。翻仔细点,别冤枉了咱们这位两袖清风的刘大人。”
“得嘞!”老邢一挥手,“兄弟们,给我搜!连地砖都给我撬开看看!”
几百号如狼似虎的便装玄甲军涌进刘府。
半个时辰后。
老邢灰头土脸地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提着个破布袋子,脸色难看得很。
“殿下”
老邢压低声音,
“真没搜出来。这老小子的府里穷得叮当响,家具都是缺胳膊少腿的。
除了这袋子里的几十贯铜钱,连个值钱的首饰都没见着。”
刘大人一听这话,底气瞬间就足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仰著下巴看向李承干。
“殿下,您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刘大人声音洪亮,满脸的大义凛然,
“老臣虽然官微言轻,但也是朝廷命官!殿下无凭无据,带兵强搜大臣府邸,老臣明日定要上朝,死谏陛下!”
围观的百姓也开始窃窃私语,风向眼看着就要变了。
“这刘大人看着确实挺可怜的。”
“是啊,家里穷成这样,太子是不是搞错了?”
“强行抄家,这也太霸道了。”
李承干翻身下马,把马鞭扔给旁边的护卫。
他看都没看刘大人一眼,径直迈上台阶,走进了刘府大门。
“殿下,后院俺们连老鼠洞都掏了,真没有。”
老邢跟在后面,急得直挠头,
“这老小子不会是把钱全转移了吧?”
李承干没搭理他,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
前院确实破破烂烂,连几盆名贵的花草都没有。
他溜达到后院,最后停在了一口枯井旁边。
这井看着荒废很久了,井沿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旁边还扔著几个破木桶。
李承干蹲下身,伸出手指在青苔上刮了一下。
“老邢,你家荒废的井,井沿上的青苔会天天被人踩出脚印来吗?”
老邢愣了一下,凑近一看。
果然,那厚厚的青苔中间,有几处明显的踩踏痕迹,井台边缘的泥土也有翻新的迹象。
“这老小子把钱藏井里了?”老邢眼睛一亮。
刘大人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看到李承干蹲在井边,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殿下,那是一口废井,早就干涸了。家里下人平时在那边洗衣服,踩踏也是正常的。您要是怀疑,大可派人下去看看。”
李承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是吗?那正好,孤今天想听个响。”
他转头冲著门外喊了一嗓子:“拿个竹筒地雷过来。”
刘大人一听“地雷”两个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殿下!您这是干什么?这可是老臣的宅子。”
李承干接过玄甲军递来的竹筒,掏出火折子吹燃。
“刺啦——”
引信冒出火花。
李承干连看都没看,随手就把那冒着烟的竹筒扔进了枯井里。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个后院的地皮都跟着抖了三抖。
井口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和碎石块。
老邢第一个冲过去,探头往里一看,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殿下!下面是空的。井底的石板被炸开了,里面有个铁门。”
刘大人的腿肚子瞬间就开始转筋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下去几个人,把东西搬上来。”
李承干吩咐道。
几个身手矫健的玄甲军顺着绳子滑下枯井。
没过一会儿,“哐当”一声,第一个沉甸甸的大红漆木箱被拽了上来。
老邢一斧头劈开箱子上的铜锁。
“哗啦——”
满满一箱子黄灿灿的金条,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周围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紧接着,第二个箱子,第三个箱子
一箱箱金银珠宝、名贵字画、玉器古玩,像流水一样被从枯井底下的密室里搬了出来。
没多大会儿功夫,刘府的后院里就堆起了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裴宣拿着算盘,手指拨得飞快。
“殿下,初步清点完毕。现钱折合三十万贯,加上金条、玉器,还有这厚厚一沓长安城外的良田地契”裴宣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总价值,不低于五十万贯!”
五十万贯?
这数字一出来,门外看热闹的百姓全炸锅了。
“我的老天爷!这得贪多少年才能攒下这么多钱?”
“这杀千刀的!刚才还哭穷,装得比谁都像!”
“狗官!把我们当猴耍呢?”
刘大人呆呆地看着那座金山,双腿一软,瘫倒在满是积水的烂泥地里。
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连半句求饶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完了。
全完了。
李承干迈著步子走到他面前,抽出腰间的横刀。
用发凉的刀鞘,轻轻拍了拍刘大人那张满是肥肉的胖脸。
“刘大人。”
李承干笑眯眯地看着他,
“孤就纳闷了,你家这口枯井,风水怎么这么好?”
“这五十万贯,是你家枯井里种出来的白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