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孤出两百万贯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一百六十九章 孤出两百万贯
“噗嗤”一声闷响。
老邢手起斧落,一个穿着夜行衣的刺客被连人带刀劈在地上,血溅了半面墙。
这已经是三天里的第五拨了。
李承干坐在院子正中间的太师椅上,连挪都没挪一下。
他手里端著碗温茶,水面上漂著两片茶叶。
“殿下,这帮耗子越来越邪门了。”
老邢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喘著粗气走过来,
“前天是往水井里投毒,昨天是摸黑放冷箭,今天倒好,直接从后厨的狗洞钻进来了。
那狗洞可是玄甲军换防的死角,半个时辰才空出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他们掐得比沙漏还准。”
李承干把茶碗搁在旁边的小几上。
“掐得准,说明有人给他们报时。”
老邢愣住了。
苏婉从走廊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名册。
“殿下怀疑行宫里有内鬼?”
“不是怀疑,是一定有。”
李承干站起身,走到刺客尸体旁边,用脚尖踢了踢那人身上的短刃,
“黄泉的杀手虽然不要命,但绝不是神仙。
咱们行宫的布防图,除了老邢和裴宣,没人看过全貌。
但这几天,刺客每次都能精准避开明岗暗哨,连孤每天下午在偏房喝茶的习惯都摸得一清二楚。”
老邢气得直咬牙:
“殿下,玄甲军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绝对干净!”
“那就是新来的人里有鬼。”
李承干转过头,喊了一声,
“阿史那云。”
房檐上落下一个黑影,轻巧得像只猫。
阿史那云的伤好了之后,就继续守护着李承干。
“查出什么了?”
阿史那云摊开手,掌心里是一小块白色的石灰坷垃。
“后厨墙根底下找出来的。”
她声音很轻,
“这三天,每天傍晚都有人在墙角画一个圈。
圈里有几条线,刺客晚上就来几个人。
画完之后,用脚蹭掉一半,不留心根本看不出来。”
老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谁干的?”
“招贤馆新招来的账房,孙有才。”
阿史那云把石灰坷垃扔在地上,
“他每天借着去后院倒茶渣的功夫,跟外头递消息。”
李承干笑了。
“有意思。顾老头花了一百万贯买孤的命,原来还附赠了个通风报信的探子。”
“殿下,我这就去把那孙子剁了!”老邢拎起斧头就要往账房那边冲。
“回来。”
李承干叫住他,
“剁了他有什么用?黄泉的刺客满天飞,杀了一个孙有才,还有李有才、赵有才。既然他喜欢递消息,那孤就让他递个够。”
下午,行宫前厅。
裴宣带着从招贤馆招来的新账房们,正在清算崔家名下那些铺子的流水。
李承干走进来之后。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账房们赶紧站起身行礼。
孙有才站在最边上,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李承干摆摆手示意他们免礼,直接走到裴宣桌前。
“老邢呢?”李承干故意抬高了嗓门。
老邢从门外挤进来:“殿下,末将在。”
“今晚子时,你挑五十个最拔尖的兄弟,跟孤出城一趟。”
老邢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殿下,外头现在全是黄泉的刺客,您这时候出城”
“少废话。”
李承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城外十里坡那个废弃道观底下,藏着崔家二房上供的那两百万贯金条。这笔钱放在城外太扎眼,必须连夜转移到行宫地库来。人带多了容易打草惊蛇,五十个人足够了。”
裴宣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刚想开口,被李承干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立刻闭上了嘴。
“听到没有?”李承干瞪着老邢。
“末将遵命!”
李承干转身往外走,余光扫过角落。
孙有才的脑袋埋得更低了,但手里那支毛笔,墨汁已经滴在了账册上,晕开一大片黑斑。
夜幕降临。
扬州城里实行了宵禁,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行宫的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孙有才穿着一身黑灰色的短打,左右看了看,像只耗子一样溜了出去。
他贴著墙根一路小跑,专挑没有巡逻兵的暗巷走。七拐八拐,最后钻进了城西一家废弃的土地庙。
土地庙里黑灯瞎火,神像早就塌了半边。
孙有才走到神像背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卷,塞进一块松动的青砖缝隙里。
塞完之后,他长出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字写得挺丑啊。”
一个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孙有才浑身汗毛倒竖,还没等他抬起头,一把冰凉的弯刀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阿史那云从神像上面翻下来,动作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她一脚踹在孙有才的膝盖窝上,孙有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老邢带着几个玄甲军从庙门外走进来,手里举着火把,把破庙照得通明。
老邢走到神像背后,抠出那个纸卷,展开看了一眼。
“太子今夜子时携五十骑赴十里坡转移金条,速杀之。”
老邢念完,冷笑了一声,
“你这狗东西,连时辰都标得清清楚楚。”
孙有才面如死灰,抖得像筛糠一样。
半个时辰后,行宫地牢。
孙有才被五花大绑扔在木桩上。
李承干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翻看着从孙有才身上搜出来的几封密信。
信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奇怪的印记。
“这不是顾家的人。”李承干把信扔在桌上。
裴宣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个印记,脸色变了。
“殿下,这是长安的官造暗记。只有亲王级别的府邸,才会用这种特殊的朱砂印泥。”
李承干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李泰。”
“魏王?”老邢大惊,“魏王不是被您抄了家,在长安养伤吗?他哪来的手眼通天,能把人安插到咱们招贤馆里?”
“他自己当然没这个本事。”
李承干冷笑,
“但顾家有一百万贯。李泰出路子,顾家出钱,这两人算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孙有才在木桩上拼命挣扎:
“太子殿下饶命!小人只是个跑腿的!魏王府的人许诺小人,只要事成,就给小人扬州刺史的官衔!小人一时鬼迷心窍啊殿下!”
“刺史?”李承干嗤笑出声,“李泰连自己府上的门板都保不住,还拿官衔忽悠你。你也真是个蠢货。”
“殿下,这人怎么处置?直接砍了?”老邢拎起斧头。
“砍了多可惜。”李承干摆摆手,“留着他,孤还有大用。”
李承干走到孙有才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你刚才送出去的那个情报,黄泉的人收到了吗?”
孙有才吓得直哆嗦:
“收收到了。小人把情报塞在砖缝里,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暗处就会有人取走。他们现在肯定已经去十里坡埋伏了。”
李承干满意地点点头。
“老邢。”
“在!”
“十里坡那边,布置得怎么样了?”
老邢咧开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殿下放心。程晚晴带着三百重甲步兵,在道观周围埋了整整八十个新造的大喷子。只要那帮黄泉的杀手敢去,保管炸得他们连亲娘都认不出来!”
裴宣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殿下,您这是打算把黄泉的杀手一锅端?”
“一锅端?哪有那么容易。”
李承干转过身,看着墙上跳动的火把,
“黄泉的人为了钱,跟疯狗一样。今天死了一批,明天还会来一批。只要那一百万贯的花红还在,孤就永无宁日。”
苏婉走进来,递上一杯热茶:“那殿下的意思是?”
李承干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突然笑了。
“既然李泰和顾家喜欢悬赏,那孤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李承干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阿史那云!”
“在。”
“你带上孙有才,连夜去一趟扬州城外的黑市。用这个魏王府内线的名义,给黄泉的管事人带句话。”
大牢里所有人都看向李承干。
“告诉他们,刺杀太子的单子,难度太高,一百万贯不够。”
李承干一字一顿,
“孤要加注。谁要是能把吴郡顾家家主顾老太公的脑袋砍下来送到行宫,孤出两百万贯!”
老邢倒吸了一口凉气:“两百万贯?殿下,咱们哪来那么多现钱?”
李承干指了指地上的孙有才:
“钱没有,但咱们有顾家的盐场啊。
拿顾家的钱,买顾家人的命。
阿史那云,顺便告诉黑市的人,谁拿了顾老太公的人头,孤不但给钱,还送他扬州城里最大的盐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