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妹妹你坐船头
书名:大唐:开局造反,反手骂崩李世民 作者:笨笨的古月
第一百三十四章 妹妹你坐船头
庞大的东宫船队顺着大运河全速南下。
几十艘五牙大舰首尾相连,遮天蔽日,把宽阔的江面挤得满满当当。
三千玄甲军脱了厚重的明光铠,换上了轻便的皮甲,在甲板上整齐列阵。
李承干站在主船最高处的望台上,手里举著那个标志性的铁皮大喇叭,江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却满脸亢奋。
“兄弟们!都给孤听好了。”
李承干对着喇叭吼了一嗓子,声音在江面上远远传开。
“咱们这次下江南,不是去拼命的。也不是去平叛打仗的。”
“咱们是去收账的!”
“江南那些世家盐商,一个个富得流油,家里连马槽都是拿金子打的。
可他们偏偏欠著咱们大唐国库的钱不还!你们说,这能忍吗?”
“不能忍!”
甲板上的玄甲军将士齐声怒吼,眼睛里全冒着绿光。
自从跟着这位太子爷抄了长孙无忌和魏王的家,这支原本纪律严明的大唐第一精锐,算是彻底觉醒了某种奇妙的属性。
打仗哪有抄家来钱快啊?
“裴大人!上来给兄弟们透透底。”
李承干冲著下面招了招手。
裴宣抱着厚厚的一摞账本,顺着木梯爬上望台。
他站在风中,翻开第一本账册,沙哑难听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全军。
“扬州盐商王家,贞观二年,为强占太湖周边的八百亩良田改作盐场,指使水匪连夜决堤。三个村子被淹,两百多名百姓活活淹死,事后竟伪报成天灾。”
“苏州盐商沈家,暗中垄断江南生铁,打造私兵武器。凡是不愿贱卖铁矿的矿主,全被他们沉了太湖。”
“江南三大世家,每年私盐获利不下三百万贯。可他们报给户部的账目,年年亏空,甚至还要朝廷倒贴赈灾银两!”
裴宣越念声音越大,眼底的仇恨几乎要喷出来。
“他们住着比皇宫还奢华的园林,喝着西域运来的贡酒。而这些钱,全是从大唐百姓的骨头缝里榨出来的血汗。”
甲板上死一般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宰了这帮畜生!”
“抄他们的家!挖他们的祖坟!”
三千玄甲军将士纷纷拔出腰间的横刀,用力敲击着手里的精钢盾牌。
“砰!砰!砰!”
金铁交击声响彻云霄。
李承干非常满意这个效果。
他要的就是这帮兵痞把江南世家当成死敌,只有拉满仇恨值,到了扬州抄起家来才不会手软。
“都记住了!”
李承干拿着喇叭做最后总结,
“到了江南,只要是孤指著的地方,全给孤抢干净。连块地砖都别给他们留下。
这是替天行道,这是合法发财。”
“大唐万胜!太子万岁!”
誓师大会在极其狂热的氛围中结束。
李承乾刚从望台上溜达下来,就听见船舱拐角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干呕声。
“呕——”
李承干探头一看,乐了。
一向在马背上威风凛凛,杀人不眨眼的突厥公主阿史那月,此刻正死死抱着一根粗大的桅杆,整个人软成了一摊烂泥。
草原上的母狼,到了这晃晃悠悠的大船上,直接变成了晕水的软脚虾。
阿史那云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拿着水囊想给她喂水,却被她一把推开,转头又是一阵狂吐。
李承干走过去,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开。
他也不说话,就蹲在阿史那月旁边,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嚼得吧唧作响。
阿史那月虚弱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看什么看?”
她咬著牙,声音都在发飘。
“孤看看名震草原的阿史那月公主,是怎么被几条河水给干趴下的。”
李承干吐出一块橘子皮,故意扔在她脚边,
“怎么著?大唐的船坐着不舒服?要不孤让人把你扔江里游回长安?”
“李承干!我杀了你!”
阿史那月气急败坏,猛地拔出腰间的镶金匕首,朝着李承干扑了过去。
可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船身刚好顺着波浪猛地一晃。
阿史那月脚下一软,手里的匕首直接掉在甲板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
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扑进了李承干的怀里。
李承干下意识地伸手搂住她那柔韧的腰肢,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阿史那月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打在李承干的脖颈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
周围路过的玄甲军士兵全停下了脚步。
老邢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哟,公主殿下。”
李承干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阿史那月,咧嘴一笑,
“孤知道你馋孤的身子,但大庭广众之下就投怀送抱,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阿史那月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揪住李承干的衣领。
“混蛋......你给我闭嘴......”
“行了行了,别逞强了。”
李承干收起玩笑的心思,把手里剩下的半个橘子塞进她嘴里,
“含着,橘子皮的酸味能压压恶心。”
他一把将阿史那月打横抱起,大步朝着船舱走去。
“云儿,去伙房熬点姜汤端过来。”
阿史那月靠在李承干宽阔的胸膛上,嘴里含着酸涩的橘子,晕眩感居然真的减轻了不少。
入夜。
船队在运河一处宽阔的水域抛锚休整。
江南的水乡夜景虽然静谧,但江风阴冷刺骨。
船上的玄甲军都是地地道道的北方汉子,白天喊口号的时候一个个生龙活虎,到了晚上,轻微的晕船反应加上对水上环境的不适应,让整个船队的士气开始变得低落。
甲板上到处都是裹着毯子瑟瑟发抖的士兵,连说话的声音都透著一股子虚弱。
李承干从船舱里钻出来,看着这副死气沉沉的景象,皱起了眉头。
“这帮旱鸭子,还没见着水匪呢,自己先萎了。”
他转头冲著老邢喊道:
“去!把底舱那几十坛烈酒全搬出来给兄弟们分了。”
老邢一听有酒喝,眼睛顿时亮了,赶紧带着人去搬酒。
一碗碗辛辣的烈酒下肚,北方汉子们的脸色总算红润了一些。
李承干跳上一个空酒桶,拍了拍手。
“都精神点!喝了孤的酒,就得给孤干活。”
“这江风吹得怪没意思的,孤教你们唱支江南小调,都跟着孤学。谁要是唱得声音小,明天伙食减半。”
玄甲军将士们面面相觑。
太子爷还会唱江南小调?
李承干清了清嗓子,找准了调,直接扯著嗓门吼了起来。
“妹妹你坐船头哦——”
“哥哥在岸上走——”
“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极其粗犷、极其洗脑的旋律瞬间在江面上炸开。
这根本不是什么温婉的江南小调,这简直就是土匪下山的冲锋号。,
底下的玄甲军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不知道是谁带头,跟着吼了一句。
这歌词太直白了,旋律太上头了,简直完美契合这群糙汉子的胃口。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三千玄甲军全学会了。
李承干甚至把他们分成了两个声部。
左边一千五百人扯著嗓子吼:“妹妹你坐船头!”
右边一千五百人扯著嗓子接:“哥哥在岸上走!”
三千人齐声合唱,那动静简直惊天动地。
诡异的歌声夹杂着破音的嘶吼,震得两岸的树林都哗哗作响。
此时,距离船队不到两百步的岸边芦苇荡里。
几个穿着黑色蓑衣、脸上涂著泥巴的探子正趴在烂泥里,冻得直哆嗦。
他们是江南世家派来盯梢的暗探。
听到江面上突然传来的这阵震耳欲聋的诡异歌声,探子头目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炭笔掉进水里。
“老大,这唱的什么邪门玩意儿?”
旁边的小探子牙齿直打架,
“妹妹坐船头?哪来的妹妹?这船上全是当兵的啊。”
探子头目满脸惊恐,死死盯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官船。
“这肯定是那位太子爷在施展什么妖法。我听说他在云州城外就用妖法招来过天雷。”
头目咽了口唾沫,赶紧掏出怀里的防水油纸。
“快!赶紧给家主写密报!就说太子在江心作法,意图用邪术勾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