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夏雨

。莱芒湖上空的云层低垂，细密的雨丝落在湖面上，激起无数细小的涟漪，像是有人在湖面上撒了一把银针。沈清商站在万国宫的廊檐下等雨停，雨水顺着古老的石墙流下来，在墙角汇成一条细窄的水流。她看着那条水流，想起小时候在日内瓦的日子，她最喜欢雨后踩水坑，沈怀远在后面追，追不上，又怕她摔了，急得直喊。那时候的雨和现在的雨应该是同一场雨，落在同一个湖面上，激起同一种涟漪。

一个同事从里面探出头来，“沈，车来了。”沈清商应了一声，撑开伞走进雨里。同事送她回公寓，路过湖滨大道的时候，她看到湖边的梧桐树已经长出了浓密的叶子，雨打在叶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傅北辰今天下班早，已经回来了。他听到开门声，从厨房探出头，“今天雨好大，你湿了吗？”“还好。打了伞。”沈清商把伞撑开晾在玄关，换了拖鞋走进去。厨房里飘出炖牛肉的香气，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沈念趴在客厅的地毯上画画，画纸上是一棵大树，树下站着两个小人，旁边写着“念念和弟弟”。虽然隔着时差，但他们每周六晚上都会视频，念安会给她看自己新写的字，念瑶会背新学的诗。

“念念，洗手吃饭了。”沈念从地毯上爬起来，把画纸小心地收进一个文件夹里。那里面已经攒了十几张画，都是画给弟弟妹妹的。她说等回北京的时候带回去送给他们。

饭桌上，傅北辰说公司最近有一个项目，需要在北京的团队配合一段时间。“可能需要我远程协调那边的同事，最近晚上会忙一些。”沈清商夹了一块牛肉，“那念念的接送我来。”沈念举手，“念念可以自己回家。念念长大了。”沈清商看着她，“念念真厉害，但是妈妈还是想接你。”

晚饭后，沈清商去阳台上收衣服。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淡蓝色的天空，一道淡淡的彩虹架在莱芒湖的水面上。她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带着雨后湖水的气味。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后，她和william chen坐在拾光院子里的老槐树下。那时候william chen说，他想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她当时以为他要的是一个可以帮他的盟友，后来她才明白，他要的是一盏灯。

手机震了一下。william chen的消息，附着一张照片。院子里那棵小槐树又长高了一截，枝叶比离开那年茂密了不少。念安站在树下，比划着身高，旁边画了一道线，标记着今年的高度。“沈处长，今年槐树又长高了。”沈清商放大了照片。树在长，念安也在长。她回复：“再过两年，就可以在树荫下喝铁观音了。”

沈念跑出来，“妈妈！外面有彩虹！”沈清商低头看女儿，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看到了。好看吗？”“好看！念念要拍下来给弟弟看！”沈清商把手机递给她。沈念举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然后翻出william chen发来的照片，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对比。她抬起头，“妈妈，弟弟长高了。”“嗯。念念也长高了。”“那念念回去的时候，弟弟会不会比念念高了？”“也许。男孩子长得快。”

沈念把手机还给妈妈，靠着栏杆，看着远处那道彩虹。“妈妈，念念想弟弟了。”沈清商蹲下来，“念念可以跟弟弟视频。”沈念摇了摇头，“视频是视频，不一样。”沈清商沉默了片刻。是啊，视频是视频，不一样。看得见，摸不著，能听到声音，但闻不到气味。隔着屏幕，再近也是远的。“那念念等回去的那天。那天会来的。”沈念想了想，点了点头，牵着妈妈的手走回了屋里。

晚上，沈念睡着了。沈清商站在她的床边，看着女儿，她在梦里笑了一下，也许是梦到了北京，也许是梦到了槐花。傅北辰从身后走过来，“念念睡了？”“嗯。”“她今天说想弟弟了。”“我知道。”“还有两年。”“嗯，还有两年。”

窗外的月光落在莱芒湖的水面上，铺成一条银白色的路。沈清商不知道那条路的尽头是不是北京，但她知道，路的起点就在这里。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是林嘉欣发来的语音。她点开，念瑶稚嫩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阿姨，念念姐姐，今天我学会了唱一首新歌，下次唱给你们听。”

。莱芒湖上空的云层低垂，细密的雨丝落在湖面上，激起无数细小的涟漪，像是有人在湖面上撒了一把银针。沈清商站在万国宫的廊檐下等雨停，雨水顺着古老的石墙流下来，在墙角汇成一条细窄的水流。她看着那条水流，想起小时候在日内瓦的日子，她最喜欢雨后踩水坑，沈怀远在后面追，追不上，又怕她摔了，急得直喊。那时候的雨和现在的雨应该是同一场雨，落在同一个湖面上，激起同一种涟漪。

一个同事从里面探出头来，“沈，车来了。”沈清商应了一声，撑开伞走进雨里。同事送她回公寓，路过湖滨大道的时候，她看到湖边的梧桐树已经长出了浓密的叶子，雨打在叶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傅北辰今天下班早，已经回来了。他听到开门声，从厨房探出头，“今天雨好大，你湿了吗？”“还好。打了伞。”沈清商把伞撑开晾在玄关，换了拖鞋走进去。厨房里飘出炖牛肉的香气，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沈念趴在客厅的地毯上画画，画纸上是一棵大树，树下站着两个小人，旁边写着“念念和弟弟”。虽然隔着时差，但他们每周六晚上都会视频，念安会给她看自己新写的字，念瑶会背新学的诗。

“念念，洗手吃饭了。”沈念从地毯上爬起来，把画纸小心地收进一个文件夹里。那里面已经攒了十几张画，都是画给弟弟妹妹的。她说等回北京的时候带回去送给他们。

饭桌上，傅北辰说公司最近有一个项目，需要在北京的团队配合一段时间。“可能需要我远程协调那边的同事，最近晚上会忙一些。”沈清商夹了一块牛肉，“那念念的接送我来。”沈念举手，“念念可以自己回家。念念长大了。”沈清商看着她，“念念真厉害，但是妈妈还是想接你。”

晚饭后，沈清商去阳台上收衣服。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淡蓝色的天空，一道淡淡的彩虹架在莱芒湖的水面上。她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带着雨后湖水的气味。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后，她和william chen坐在拾光院子里的老槐树下。那时候william chen说，他想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她当时以为他要的是一个可以帮他的盟友，后来她才明白，他要的是一盏灯。

手机震了一下。william chen的消息，附着一张照片。院子里那棵小槐树又长高了一截，枝叶比离开那年茂密了不少。念安站在树下，比划着身高，旁边画了一道线，标记着今年的高度。“沈处长，今年槐树又长高了。”沈清商放大了照片。树在长，念安也在长。她回复：“再过两年，就可以在树荫下喝铁观音了。”

沈念跑出来，“妈妈！外面有彩虹！”沈清商低头看女儿，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看到了。好看吗？”“好看！念念要拍下来给弟弟看！”沈清商把手机递给她。沈念举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然后翻出william chen发来的照片，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对比。她抬起头，“妈妈，弟弟长高了。”“嗯。念念也长高了。”“那念念回去的时候，弟弟会不会比念念高了？”“也许。男孩子长得快。”

沈念把手机还给妈妈，靠着栏杆，看着远处那道彩虹。“妈妈，念念想弟弟了。”沈清商蹲下来，“念念可以跟弟弟视频。”沈念摇了摇头，“视频是视频，不一样。”沈清商沉默了片刻。是啊，视频是视频，不一样。看得见，摸不著，能听到声音，但闻不到气味。隔着屏幕，再近也是远的。“那念念等回去的那天。那天会来的。”沈念想了想，点了点头，牵着妈妈的手走回了屋里。

晚上，沈念睡着了。沈清商站在她的床边，看着女儿，她在梦里笑了一下，也许是梦到了北京，也许是梦到了槐花。傅北辰从身后走过来，“念念睡了？”“嗯。”“她今天说想弟弟了。”“我知道。”“还有两年。”“嗯，还有两年。”

窗外的月光落在莱芒湖的水面上，铺成一条银白色的路。沈清商不知道那条路的尽头是不是北京，但她知道，路的起点就在这里。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是林嘉欣发来的语音。她点开，念瑶稚嫩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阿姨，念念姐姐，今天我学会了唱一首新歌，下次唱给你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