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立春

。沈念每天早上出门，都要在院子里站一会儿，看看老槐树的枝条上有没有冒出嫩芽。她等春天等了很久，从去年槐花落尽就开始等了。“妈妈，槐树什么时候发芽？”“快了。等雪化了，就发芽了。”沈念每天都要问一遍，沈清商每天都要答一遍，一遍比一遍有耐心。

william chen一家在北京过完春节后，林嘉欣的父母回了香港。临走前，林嘉欣的妈妈拉着沈清商的手，“清商，谢谢你照顾他们一家。”沈清商说，“不用谢。他们是我的家人。”

念安六岁了，再过半年就要上小学了。他最近迷上了认字，william chen给他买了一本识字卡片，他每天拿着翻来覆去地看，认识的字用红笔圈出来。沈念放学回来，他拉着她，“姐姐，这个字念什么？”“念‘春’。春天的春。”“那这个呢？”“‘花’。花朵的花。”“这个？”“‘槐’。槐树的槐。”念安重复了一遍，记住了。

沈念上小学一年级下学期了。她学会了加减法，学会了拼音，学会了写日记。她的日记本上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今天和弟弟妹妹玩”“今天吃了好吃的”“今天妈妈亲我了”。傅北辰看了她的日记，发到了家庭群里，沈怀远在群里回了一个大拇指。

二月底，沈清商负责的外交项目正式收官。协议签署仪式在人民大会堂举行，二十多个国家的代表齐聚一堂，共同签署了区域经济合作框架协议。沈清商坐在中方代表团席位上，穿着深蓝色的套装，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仪式结束后，她站在会场角落里，看着那些签了字的文件，心里像是有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她想起三年前在雅加达的办公室里第一次接触这个项目，想起那些熬夜、那些争论、那些不确定的夜晚。现在它结束了。

晚上回到家，沈念扑过来，“妈妈，你上电视了！”“你怎么知道？”“爸爸说的。”傅北辰站在后面，手里端著两杯水，“新闻联播里有你。”“真的假的？”“真的。你站在角落里，但能看到侧脸。”沈清商有些意外，她不知道新闻联播会播这个。傅北辰递给她一杯水，“辛苦了。”“不辛苦。结束了。”

三月中旬，老槐树终于发芽了。嫩绿色的芽尖从光秃秃的枝条上冒出来，灰绿色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沈念每天放学回来都要跑到树下看，“妈妈，槐树发芽了！”“嗯。再过一个月，花就开了。”

william chen也来看槐树，念安跟着他，“爸爸，槐树什么时候开花？”“下个月。”“我想看槐花。”“下个月就能看了。”

念瑶两岁半了，会背好几首唐诗了。“鹅鹅鹅”“春眠不觉晓”“床前明月光”，她都背得很熟。林嘉欣说是沈念教的，沈念周末的时候教念瑶背诗，一句一句地教，念瑶一句一句地学，学得很认真。

三月下旬，william chen从公司升职了。他被提拔为华北区市场总监，负责整个北方区的业务。他回家的那天晚上，在院子里喝了几杯酒，林嘉欣坐在旁边陪着他。沈清商和傅北辰也来了，四个人坐在枣树下，聊到很晚。

“沈处长，谢谢您。”他又说了那句说了无数次的话。这一次沈清商没有说“不用谢”，她端起酒杯，“恭喜你。你值得。”

william chen的眼眶红了。林嘉欣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清明节那天，两家人一起去给傅北辰的奶奶扫墓。傅北辰蹲在墓碑前，把带来的花放好。沈念站在旁边，她拉着爸爸的手，“奶奶，我是念念。我上小学了，我会写我的名字了，我考了一百分。”傅北辰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没有落下来。

william chen站在后面，手里抱着念瑶。念安站在他旁边，也学着沈念的样子，“奶奶，我是念安。我快上小学了，我会背《静夜思》了。”念瑶也学着哥哥，“奶奶，我是念瑶。我会背‘鹅鹅鹅’了。”沈清商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风从松柏间穿过，沙沙作响。

回家的路上，沈念靠着妈妈的肩膀，“妈妈，奶奶会听到我们说话吗？”“会。奶奶在天上听着呢。”“那奶奶会开心吗？”“会。奶奶看到你们，会很开心。”

晚上，沈念睡着后，沈清商在日记本上写：“立春了。槐树发芽了。william chen升职了。奶奶的墓前，三个孩子都和她说话了。”

她合上日记本。傅北辰从浴室出来，“写了什么？”“写了今天去扫墓。”“念念很懂事。”“嗯。她说她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关了灯，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沈念睡在大床上，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耳朵两边——她已经一米二了，快要和妈妈的肩膀一样高了。

“傅北辰。”“嗯。”“你说槐花开了的时候，william chen他们会不会还在北京？”“会。他们不走了。”“那你说明年呢？”“明年也在。”

沈清商嘴角弯了一下。窗外，月亮很圆。今天有人发了芽，有人升了职，有人在天上听到了孩子的说话声。春天来了，槐花快开了。院子里的三个孩子会继续长大，院子里的三棵树会继续开花。日子还在继续，一步一步地，走向他们约好的未来。

。沈念每天早上出门，都要在院子里站一会儿，看看老槐树的枝条上有没有冒出嫩芽。她等春天等了很久，从去年槐花落尽就开始等了。“妈妈，槐树什么时候发芽？”“快了。等雪化了，就发芽了。”沈念每天都要问一遍，沈清商每天都要答一遍，一遍比一遍有耐心。

william chen一家在北京过完春节后，林嘉欣的父母回了香港。临走前，林嘉欣的妈妈拉着沈清商的手，“清商，谢谢你照顾他们一家。”沈清商说，“不用谢。他们是我的家人。”

念安六岁了，再过半年就要上小学了。他最近迷上了认字，william chen给他买了一本识字卡片，他每天拿着翻来覆去地看，认识的字用红笔圈出来。沈念放学回来，他拉着她，“姐姐，这个字念什么？”“念‘春’。春天的春。”“那这个呢？”“‘花’。花朵的花。”“这个？”“‘槐’。槐树的槐。”念安重复了一遍，记住了。

沈念上小学一年级下学期了。她学会了加减法，学会了拼音，学会了写日记。她的日记本上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今天和弟弟妹妹玩”“今天吃了好吃的”“今天妈妈亲我了”。傅北辰看了她的日记，发到了家庭群里，沈怀远在群里回了一个大拇指。

二月底，沈清商负责的外交项目正式收官。协议签署仪式在人民大会堂举行，二十多个国家的代表齐聚一堂，共同签署了区域经济合作框架协议。沈清商坐在中方代表团席位上，穿着深蓝色的套装，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仪式结束后，她站在会场角落里，看着那些签了字的文件，心里像是有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她想起三年前在雅加达的办公室里第一次接触这个项目，想起那些熬夜、那些争论、那些不确定的夜晚。现在它结束了。

晚上回到家，沈念扑过来，“妈妈，你上电视了！”“你怎么知道？”“爸爸说的。”傅北辰站在后面，手里端著两杯水，“新闻联播里有你。”“真的假的？”“真的。你站在角落里，但能看到侧脸。”沈清商有些意外，她不知道新闻联播会播这个。傅北辰递给她一杯水，“辛苦了。”“不辛苦。结束了。”

三月中旬，老槐树终于发芽了。嫩绿色的芽尖从光秃秃的枝条上冒出来，灰绿色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沈念每天放学回来都要跑到树下看，“妈妈，槐树发芽了！”“嗯。再过一个月，花就开了。”

william chen也来看槐树，念安跟着他，“爸爸，槐树什么时候开花？”“下个月。”“我想看槐花。”“下个月就能看了。”

念瑶两岁半了，会背好几首唐诗了。“鹅鹅鹅”“春眠不觉晓”“床前明月光”，她都背得很熟。林嘉欣说是沈念教的，沈念周末的时候教念瑶背诗，一句一句地教，念瑶一句一句地学，学得很认真。

三月下旬，william chen从公司升职了。他被提拔为华北区市场总监，负责整个北方区的业务。他回家的那天晚上，在院子里喝了几杯酒，林嘉欣坐在旁边陪着他。沈清商和傅北辰也来了，四个人坐在枣树下，聊到很晚。

“沈处长，谢谢您。”他又说了那句说了无数次的话。这一次沈清商没有说“不用谢”，她端起酒杯，“恭喜你。你值得。”

william chen的眼眶红了。林嘉欣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清明节那天，两家人一起去给傅北辰的奶奶扫墓。傅北辰蹲在墓碑前，把带来的花放好。沈念站在旁边，她拉着爸爸的手，“奶奶，我是念念。我上小学了，我会写我的名字了，我考了一百分。”傅北辰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没有落下来。

william chen站在后面，手里抱着念瑶。念安站在他旁边，也学着沈念的样子，“奶奶，我是念安。我快上小学了，我会背《静夜思》了。”念瑶也学着哥哥，“奶奶，我是念瑶。我会背‘鹅鹅鹅’了。”沈清商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风从松柏间穿过，沙沙作响。

回家的路上，沈念靠着妈妈的肩膀，“妈妈，奶奶会听到我们说话吗？”“会。奶奶在天上听着呢。”“那奶奶会开心吗？”“会。奶奶看到你们，会很开心。”

晚上，沈念睡着后，沈清商在日记本上写：“立春了。槐树发芽了。william chen升职了。奶奶的墓前，三个孩子都和她说话了。”

她合上日记本。傅北辰从浴室出来，“写了什么？”“写了今天去扫墓。”“念念很懂事。”“嗯。她说她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关了灯，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沈念睡在大床上，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耳朵两边——她已经一米二了，快要和妈妈的肩膀一样高了。

“傅北辰。”“嗯。”“你说槐花开了的时候，william chen他们会不会还在北京？”“会。他们不走了。”“那你说明年呢？”“明年也在。”

沈清商嘴角弯了一下。窗外，月亮很圆。今天有人发了芽，有人升了职，有人在天上听到了孩子的说话声。春天来了，槐花快开了。院子里的三个孩子会继续长大，院子里的三棵树会继续开花。日子还在继续，一步一步地，走向他们约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