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故意刺激
书名:药童凶猛 作者:牛磺酸
第321章 故意刺激
丽妃见他油盐不进,脸色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她从榻上坐直了身子,语气柔和了几分:“苏木,本宫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然的话,迟早会有杀身之祸。”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愿意帮本宫和六皇子,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你想要什么,本宫都能给你。”
苏木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恭敬敬地拱手道:“娘娘厚爱,臣感激不尽。只是臣身为朝廷命官,自当以国事为重,不敢因私废公。”
“娘娘的好意,臣心领了。臣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告退。”
说罢,他躬身行了一礼,也不等丽妃回应,转身便往外走。
丽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双手紧紧攥着被角。
“苏木……”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满是恨意。
可她终究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苏木走出宫门,脸色沉了下来。
丽妃今日这一番话,让他彻底看清了局势——朱家已经把他当成了眼中钉,不拔不快。而他手中的筹码还不够多,不足以一击致命。
他必须加快进度。
想到这里,苏木没有回户部衙门,而是径直往震远镖局的方向走去。
震远镖局的大门敞开着,几个趟子手正在院子里擦拭兵器,见苏木来了,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各异。
苏木目不斜视,大步走进正厅,对迎上来的管事说道:“我要见你们袁总镖头。”
管事见他面色不善,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袁啸山从后堂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劲装,身形魁梧,步伐沉稳,一双眼睛打量着苏木,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苏郎中驾临,有失远迎。不知苏郎中此时前来,有何贵干?”
苏木没有坐下,而是直直地看着袁啸山,开门见山地说道:“袁总镖头,明人不说暗话。我已经掌握了震
远镖局违法放贷、勾结官员洗钱的证据。我今天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坦白罪行,争取宽大处理。”
袁啸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哈哈笑了起来:“苏郎中,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震远镖局世代清白,遵纪守法,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你是不是听了什么小人的谗言,误会了?”
苏木不为所动,继续说道:“袁总镖头,我不是在诈你。证据确凿,你若现在坦白,我可以替你在皇上面前求情,从轻发落。若是等我将证据呈上去,到时候可就不好说了。”
袁啸山收起笑容,正色道:“苏郎中,我袁啸山行得正坐得直,没做过的事,你就是说破天去,我也不会承认。你要查,尽管查;你要搜,尽管搜。我袁某人问心无愧!”
苏木见他嘴硬,也不着急,在厅中踱了两步,慢悠悠地说道:“袁总镖头,我知道你和朝中不少大人都有些交情。比如那位张侍郎,比如那位刘尚书,再比如那位郑侯爷——你说,要是他们知道你的事被查出来了,他们会怎么做?”
袁啸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木说的这三个人,正是今日在朝堂上弹劾他的那三位。他虽然说得含糊其辞,没有拿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但这三个名字一出口,袁啸山就知道苏木绝不是信口开河。
他确实查到了东西。
袁啸山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苏郎中,我再说一遍,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认。”
“我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凭的就是一个‘狠’字。谁狠谁赢,这是铁律。你今天就是说出花来,我也不会承认我没有做过的事。”
苏木看着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是枉然。
他叹了口气,拱了拱手:“既然袁总镖头执意如此,那我也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震远镖局。
袁啸山站在原地,看着苏木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脸色一点一点地阴沉下来。
他沉默了良久,忽然一掌拍在旁边的茶几上,那张红木茶几应声碎裂。
“来人!”
两个精悍的汉子应声而入,抱拳道:“总镖头!”
这两人是震远镖局武功最高的镖师。一个姓贾名雄,外号“追风刀”,一手快刀使得出神入化;另一个姓丁名威,外号“铁臂猿”,双臂有千斤之力,擅使一对熟铜棍。
袁啸山压低声音,眼中杀机毕露:“你们两个,今晚去给我办两个人。一个是傅明德,一个是曾守成。蒙上面,做得干净点,别留痕迹。”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
袁啸山又说道:“至于那个苏木,我亲自去会会他。”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块黑布,将自己的脸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寒意。
当晚,夜色如墨。
傅明德坐着轿子,从户部衙门往家中赶去。
他今日心情不错,虽然白天被朱崇文诬告了一把,但有定国公替他说话,总算有惊无险。
他掀开轿帘,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心想再过两条街就到家了,今晚得好好喝两盅压压惊。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街边的屋顶上落下,拦在了轿前。
“什么人?!”轿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模样,一道雪亮的刀光已经劈了过来!
傅明德大惊失色,整个人僵在轿中,连喊都喊不出来。
眼看那一刀就要劈到轿帘上,忽然——
“咻!”
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从侧面飞来,精准地撞在那柄钢刀上,“轰”的一声炸开一团火光!
那蒙面人猝不及防,被爆炸的气浪震得后退了两步,手中的钢刀被炸得缺了一个口子。
“谁?!”
他扭头看去,只见街角的阴影里,一个少年缓步走了出来。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挎着一对暗红色的短柄斩马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红光。他面容稚嫩,眼神却冷得像两块寒冰。
“赤焰,徐炎。”少年淡淡开口,“束手就擒,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