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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那时候朕就信你

一家人坐在一起,说的都是唠嗑一些有的没的。

这种时候,徐婉宁一般都会离开。

今天,徐婉宁没离开,一直陪着他们说话。

差不多一个半个时辰后,陈冬生带着金宝回来了。

金宝脸上红彤彤的,一看就是在外头疯跑了,这会儿被陈冬生抱着,都快睡着了。

徐婉宁赶忙迎了上去,语气有些抱怨,“小孩子没定性,疯起来也不知道轻重,累过了,会生病的,以后别让他这么疯了。”

陈冬生哪里养过孩子,根本不知道这事。

他把金宝交到徐婉宁怀里,有些心虚,“下次不会了。”

徐婉宁接过金宝,身形晃了一下,差点没抱稳,陈冬生眼疾手快,拖住了金宝。

徐婉宁稳住身子,低头看了金宝一眼,这孩子已经窝在她怀里睡着了。

“我送金宝回屋睡觉去,你陪爹娘多说会儿话。”

赵氏也想跟冬生多待一会儿,可也知道轻重。

“冬生,你把金宝送回去,这小子重,这么老远的路婉宁抱不起,好好陪陪你媳妇。”

陈冬生应了一声,接过金宝。

徐婉宁看了他一眼,随即道:“我来带路。”

这宅子,陈冬生还没进来过,不熟悉路。

正厅里,陈二栓去忙了,赵氏索性带着三闺女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母女四人继续唠嗑家常。

主院里。

陈冬生轻轻把金宝放下,然后蹑手蹑脚出了屋,轻轻带上门。

徐婉宁在廊下等他,见他出来,低声道:“老爷,金宝睡下要一个时辰左右才会醒,你这一路奔波,也先歇歇吧,小厨房里煨着汤,你喝点去去寒。”

陈冬生点了点头,徐婉宁就吩咐丫鬟去端汤。

两人进了主屋,气氛很尴尬。

说起来,陈冬生跟徐婉宁相处也不过三个月左右,期间他经常忙公务,很多时候夜里回来,徐婉宁都已经睡了。

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很少。

说实话,陈冬生不是没有憧憬过另一半,上辈子,去了大学,可能谈一次校园恋爱。

可他偏偏在高考之后来到了这个时代。

这里都是盲婚哑嫁,父母之命媒妁之

言,女子清誉重于性命,另一半会是什么样他就没想过了。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仕途上的考虑。

陛下猜忌,他就主动成婚,把家人当成人质,留在京城。

需要子嗣,父母就把徐婉宁送到了边关。

也是因为要保护子嗣,所以又让徐婉宁在京城安胎生娃。

他真诚开口:“这些年,辛苦你了。”

府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家里的产业也经营的很好,光靠陈二栓和赵氏是没办法办到的。

徐婉宁垂下眼帘,轻声道:“老爷说的是哪里话,能为老爷分忧,是妾身的本分。”

说完后,徐婉宁又继续道:“很多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好拿主意,爹娘那里也商量不出结果,妾身都是回娘家找他们拿主意,要不是娘家那边帮衬,妾身一个人怕是撑不过来。”

陈冬生点了点头,“岳家的恩情,我都记着。”

徐婉宁听到这话,脸上露了笑意。

这会儿,丫鬟也把汤端来了。

“老爷,这是姜汤,驱寒效果好。”

陈冬生喝过汤之后,就去书房了。

明日要去见陛下,很多事情还要提前准备。

徐婉宁望着那碗见底的姜汤,脸上的笑意没减,对大丫鬟红袖道:“这些年,要不是徐家,陈府哪能像个样。”

红袖低声道:“夫人,老爷记着徐家的恩情。”

“他就该记得,我在府邸给他操持,朝堂上,我爹和哥哥们也没少为他说话,可不能忘恩负义。”

“夫人放心,老爷不是那样的人。”

徐婉宁得意一笑,“我瞧着他也不是那样的人,刚才我提到徐家,他就接了话头。”

翌日。

寅时,陈冬生就到午门候旨了。

等了好一会儿,太监过来了。

“陈大人,圣上在暖阁候您,还请快些随咱家来。”

暖阁里。

魏谨之笑着道:“主子,奴婢给您捏捏肩,您昨夜批折子到三更,今儿又起这么大早,奴婢看着都心疼。”

元景皇帝看了他一眼,“这么多年,还是你最懂朕。”

魏谨之走到皇帝身后,力道恰到好处地按着肩头,低声道:“奴婢能

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事,主子勤于国事,奴婢心里都盼着您能歇一歇,可这天下事,都得指望着您,奴婢帮不上忙,只能在您累的时候,给您按按肩,端端茶。”

元景皇帝五旬出头,鬓边有了白发,也比以前更多疑。

“你这是抱怨朕给你的差事少了?”

魏谨之手上动作一停,忙跪下道:“主子这话折煞奴婢了,奴婢就是再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主子有半点抱怨。奴婢只是心疼主子。”

元景皇帝目光落在魏谨之低垂的头顶,看着他的白发,叹了口气:“起来吧,朕也不过随口一说。”

朝中,这些年能用的人越来越少,那些他看中臣子,都是老狐狸,他还没死了,那些人就迫不及待向太子示好。

魏谨之倒是个例外,从来不掺和那些事。

皇帝想着,又补了一句:“太子那边,最近倒是热闹的很。”

这话魏谨之可不敢乱接,笑着道:“太子爷好学,听说寻得了几位饱学宿儒,时时请教学问。”

说话间,小太监在暖阁外禀报:“陛下,陈大人到了。”

元景皇帝正了正身,魏谨之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陈冬生进了暖阁之后,恭恭敬敬跪下行了大礼:“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元景皇帝笑着道:“守之啊,起来吧,赐座。”

陈冬生谢恩起身,太监已经把绣墩挪到下首,他欠身坐了半边,不敢实坐。

元景皇帝看了他一眼,道:“守之真是有勇有谋,替朕解决了辽东问题,朕以后见到列祖列宗,终于不用低着头了,朕可以堂堂正正告诉他们,辽东已定,百姓可安。”

“陛下谬赞,辽东能定,全赖陛下运筹帷幄,将士用命,微臣不过是跑腿办事,不敢居功。”

元景皇帝摆摆手,道:“守之不必过谦,这份功,朕记在心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陛下年岁大了,还是许久没看见他的缘故,话居然有点多。

“当初,朕让你去辽东时,朝中不少人说你还太年轻,担不起这副担子。”

“那时候朕就信你,你果然没让朕失望。”

陈冬生哪里敢居功,笑着道:“陛下受上天眷顾,给臣赐了守之,所以臣才能在辽东事事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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