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 第531章 诘小轿灵前折翼,夺七门殿上收权
字:

第531章 诘小轿灵前折翼,夺七门殿上收权

白烛凝泪,素帷低垂。

满殿都看着孙奕。

孙奕按着膝头站起身来,抬眼看向萧瓒:

“是小婿。”

“散殿后小婿放心不下二姐夫,子时去他府上劝他。深夜登门,怕叫人说成连襟串通,才坐了小轿,走了角门。”

“谁知进了书房,他正拿书吏撒气,口口声声说有人做局害他,要拿杜敬的勘合逼死他,他绝不束手待毙!看他脸色不对,小婿好说歹说,他才勉强应下,可出了郡马府越想越不踏实,怕他真做出什么糊涂事来,这才连夜回营点兵,原是防个万一。”

萧瓒负手立在灵案前:

“既听出不对,为何不报王府?”

孙奕摇了摇头:

“无凭无据的事,怎好凭他几句气话,深更半夜跑来王府告自家连襟谋反?再者,父王宾天,朝廷的袭爵旨意未下,帅印封存,中军主帅空悬,我与陆勋同为朝廷钦命的中军副总兵,便是这雁雍中军领兵的主将。陆勋那里若有异动,我自当先回营点起本部兵马盯着他,以防不测。”

周起立在右侧白幔下,听孙奕把话说得滴水不漏,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张硬纸,上前搁在灵案一侧的香几上。

邵廷实也自袖中取出一支令箭,并一枚寸半长的乌铁梅花钉,一并摆在硬纸旁。

孙奕垂目一瞥。

是陆勋的副总兵令箭。

三更天他派心腹去截杀传令亲兵,直到他点兵入城,那心腹都未曾回来复命。

原来东西竟落在了他们手里!

可这钉子是什么意思?

苏澈拿起那张硬纸,抖开了,亮到孙奕眼前:

“孙副总兵不妨看看这个。这是三更天陆勋从郡马府派人送往城外镇朔卫的亲笔调令。”

孙奕凝目看去,只见纸上写着命镇朔卫于五更前封堵镇北卫所守城门,字迹刚猛,底下端端正正盖着副总兵大印。

苏澈把硬纸往香几上一放,问道:

“镇北卫在城中分守三道门,陆勋这道逆令上,只叫镇朔卫去堵两道,单单空出一道。而你雍城卫分守的西门、西南门,他更是只字不提。孙副总兵,陆勋举兵围逼王城,为何独独对你手底下这两道门这般放心?”

孙奕面皮抽动了一下,叹了口气:

“苏总兵。陆勋与我同为中军副总兵,他在殿上便一口咬定周起是刺王真凶,散殿时神色又不善。我过府好言劝他以大局为重,切莫胡来。想是他见我未曾翻脸,便一厢情愿,只道我也会念着连襟情分,这才在逆令上留了空当。”

“幸亏你们截下了这道逆令,没叫镇朔卫卷进来。也幸亏孙某见机得早,点齐雍城卫赶来王城平叛。”

邵廷实拈起乌铁钉道:

“孙副总兵说错了。周千户的人赶到时,地上已经是两具尸首了。”

“陆勋派去镇朔卫的传令兵,半道上在偏巷里被人割了喉咙。而那个割喉截杀之人,转眼又叫人用这枚梅花铁钉一击毙命。陆勋三更发令,事先知晓他今夜有异动的,除了陆府里的人,算来便只有子时坐轿子出角门的孙副总兵了。这一前一后两具尸首,孙副总兵可知是何人所为?”

孙奕盯着梅花钉,心头一阵发紧。

他派去的心腹,果真被人宰了!

这雁雍城里,除了周起手下那帮探子,竟还有另一拨人在暗中盯着陆府!

孙奕面上却分毫不露,摇头道:

“他府中上下百十口人,陆勋夜里调动亲卫,谁知是不是他府里走漏了风声,叫哪路江湖仇家或是旁人撞上了?我出了陆府便从西门赶去大营点兵,又怎会知晓城巷里的命案?”

萧冉看向殿门外:

“罗承义,耿绍宗临死前,跟你说了什么?”

罗承义抬起头:

“回世子,方才在王城门下,耿绍宗对标下说‘今夜本将真不是替陆勋卖命,本将原是奉了’......话才说到此处,便被孙副总兵一箭毙命。”

孙奕扭过头,看了一眼殿门外的罗承义。

耿绍宗临死前果真只来得及吐出半句话,没能把他的名字叫破。

既然没吐出名字,那就连对证都免了。

孙奕转回身,道:

“当时王街之上火把晃眼,季将军又率镇北卫铁骑当面冲阵,场面何等混乱!我在西街马背上隔着数十步远,只瞧见耿绍宗在城墙根下与一名臂缠

白布的叛军拉扯,哪里看得清是谁制住了谁?我只怕耿绍宗这逆贼狗急跳墙,暴起伤人,情急之下才张弓搭箭,将他射杀当场。”

“至于这总旗说耿绍宗临死前说了什么半截话,隔着几十步人喊马嘶,我更是听也未听见。我若与他同谋,五千雍城卫就在身后,何不趁乱掩杀?反倒射死了他,收了兵,又孤身解刀进了王城?”

萧冉站在灵案前,冷眼看着这位三姐夫。

隔着几十步远,能一箭射穿耿绍宗的咽喉,却看不清是谁拿刀架着谁的脖子。

“孙副总兵。”

“你说的这些,本世子都听见了。”

“今夜陆勋谋逆,你率雍城卫赶赴王城,又在阵前射杀逆党耿绍宗,论迹不论心,这桩护驾之功,王府给你记下。”

“但是。”萧冉看了一眼灵柩,

“你身为中军副总兵,王府封城令下,深更半夜擅开外城西门,私带五千披甲边军闯进城中街巷!按我大宁军律,边将无令带兵入城,该当何罪?!”

孙奕身形未动,不卑不亢道:

“世子,非是末将不遵号令。如今先王宾天,中军主帅之位空悬,城中骤然生变,王城四门紧闭。末将身为朝廷钦命的中军副总兵,领兵入城平乱,到底是有功还是有过,末将身上的差遣既是朝廷给的,自有朝廷军律与圣上明鉴。卫侍郎身为天子钦使,今夜就在城头亲眼所见,末将一应行事,尽可交由钦使据实上达天听!”

旁侧的卫琮缓步上前,向着萧冉与萧瓒拱手道:

“世子,千岁。孙副总兵乃是兵部铨选,圣上亲封的二品边将,今夜未奉王府手令便开西门调兵,按律确有便宜擅权之嫌。然其星夜赶赴王城、阵列于街西,未与王府亲军交兵,亦是实情。朝廷用人,向来功不掩过、过不没功,断不会叫守土将领蒙冤,亦不会纵容半分逾制。这桩功过是非,本官回京之后,自会将今夜前因后果一字不漏呈报御前,交由圣上与兵部详加裁断。眼下先王灵前,依本官之见,这擅调兵马之过与平叛护驾之功,暂且两相抵销,待朝命下达再行定夺,世子以为如何?”

孙奕听着卫琮这番四平八稳的话,悬着的一颗心落回了肚里。

萧冉看了卫琮一眼,重新转向孙奕:

“擅开城门之过,与阵前护驾之功,暂且两相抵销。”

“待朝命下来,再一并清算。”

苏澈立在一旁,当即接口道:

“世子,经此一夜之变,有一桩军务却不得不即刻改易。”

萧冉道:“苏帅请讲。”

苏澈抱拳道:“往昔先王在时,为弹压诸军,将雁雍外城七门交由雁门、雍城、镇北三卫分守。然这几日先有北门守军误放疑凶出城,今夜更有陆勋私开北门引叛军入城,孙副总兵亦未奉手令撤空西门、西南门守卒,率部入城!外卫分守城门之弊,至此已酿成大患!”

“末将请世子即刻下令,自今日起,废除外卫分守城门旧例!雁雍外城七门防务,尽数收归王府直属亲军镇北、振武、朔宁三卫统管!中军其余各卫,一律驻扎城外大营,无王府帅印虎符,一兵一卒不得踏入雁雍城门!”

孙奕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他今夜设局除掉陆勋,图的便是借平叛之势独占中军大权。谁知这一招“废除外卫分守”,竟连他手里原有的西门、西南门防务也一并夺了去!

孙奕转过身,看着苏澈与萧冉,沉声道:

“苏总兵此言差矣!外城七门由中军各卫分守,乃是父王兼领中军总兵官时定下的边防定例!北门是陆勋所守,他既已谋逆伏诛,王府派人接管北门、东北门,孙某绝无二话。但西门与西南门,向来是我雍城卫的防区,并非王府内宅门户,岂能因陆勋一人之叛,便将我雍城卫也一并排斥在外?”

“父王定下的规矩,是为了护卫王府,不是为了叫人夜里拿着撞木来撞王城大门的!”萧冉冷声打断,

“外城七门关系王府与满城百姓安危,今日起尽归王府亲军三卫统管,一门不让!”

孙奕下颌绷紧,还要再言:“世子,外城七门乃朝廷边镇要冲......”

“孙副总兵。”卫琮道,

“今夜王城门前刚见了刀兵血光,世子与合府上下受此大惊,从王府安危计议,将外城门户收归亲军三卫严加稽查,亦是人情之常、稳妥之策。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先王安稳入土、满城军民安心,而非在灵前争这两道城门的驻兵。况

且中军大营仍在城外,各卫建制未动,孙副总兵又何必急在一时,为这几处城门伤了和气?待先王大葬礼成,本官回朝复命之后,这雁雍城的防务章程该当如何,朝廷自有定议。”

孙奕转过头,看向卫琮。

卫琮话里的意思,他听明白了。

眼下外城七门已经落在了镇北、振武、朔宁三卫手里,他那五千雍城卫更被赶出了西门外,王城里外全是王府亲军的刀枪。城门已经被王府实打实占住了,王府铁了心不松口,他还能下令叫雍城卫攻打西门、强夺城防不成?真要动了刀兵,那就是走陆勋的老路。

况且中军各卫的建制在朝廷兵部手里,只要他手里还握着雍城、横冲一万兵马,等卫琮回了京城,在圣上和兵部跟前把规矩搬出来,今日让出去的东西,日后未必拿不回来。

这口气,犯不着在今夜硬顶。

萧冉见孙奕不再言语,紧接着道:

“七门归王府亲军三卫,就这么定了!陆勋辖下两卫兵马,雁门卫今夜从逆,新任副总兵的朝命下来之前,交由苏帅会同王府长史司严加清查整编。镇朔卫并未接到陆勋逆令,今夜一兵未动,并无罪责,照旧驻扎本营,暂归苏帅节制!”

苏澈道:“末将只暂代,朝命一到即交。”

靖海王萧瓒在旁颔首道:

“世子所言甚是。孙副总兵手底下已有雍城、横冲两卫一万兵马,把自家营头管束好了,莫再出什么岔子,便是替王府分忧了。”

孙奕站在灵前,抱了抱拳,不高不低地应了一声:

“既是为了王府安危,末将遵命便是。”

萧瓒这才转过身,看了看立在白幔下的周起:

“寿匣里的两片机簧,邵廷实已查明是那青衫客另买另裁。铁刺上的毒,也由广济法的药师许茂年当殿指认。再加上今夜周千户截获逆令,赶来王城报信,又领兵合围平叛,保住王城与世子无恙。至于那青衫客如何进的密室,另行再查,与周千户无涉。此前留周千户在城中候问之令,这便撤去吧。”

周起左手按胸,向萧瓒、萧冉欠身行礼。

卫琮走过来,虚扶了他一把:

“千岁所言极是。周千户忠勇果决,于危难之际力挽狂澜。本官身为朝廷钦使,亲眼目睹周千户今夜平叛大功,回京之后,定当据实上奏天听,为周千户请功。”

周起道:“卫侍郎言重了,末将分内之事。”

便在这时,偏殿外头的院门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守门亲卫快步奔至殿门外,单膝跪在罗承义身侧,双手捧上一块乌木腰牌,禀道:

“启禀世子、千岁!城门守军来报,一个自称是北门外官道岔路口的铁匠,捆了一个人送到东门外,说是拿住了王府通缉的陆府亲卫杜敬!”

殿内众人闻言俱是一振。

立在一旁的孙奕,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紧。

杜敬?!

那个拿了陆府勘合、护送那两个人出北门的杜敬,竟叫一个城外铁匠给活捉送回来了?!

邵廷实大步走到殿门口,接过腰牌,翻过来看了一眼上头的火烙印记,转头道:

“千岁,世子,确是陆勋亲卫营杜敬的腰牌!那铁匠人呢?”

守门亲卫道:“回长史,那铁匠眼下正由两名镇北卫军士领着,往王城这边过来。”

那亲卫起身进殿,走到萧冉身侧,在萧冉耳边低声禀了一句。

萧冉神色未动,只略一点头,吩咐道:

“待那铁匠到了,带去东厢偏厅候着,按例赏银。”

邵廷实手持腰牌,向萧冉、萧瓒拱手道:

“世子,千岁!杜敬既已归案,当日扶风郡马府是谁给他开的勘合、盖的关防,一问便知!请世子即刻下令,命王府亲卫立刻赶赴扶风郡马府,将府门四面封死,拿下管勘合的书吏,封存府中所有勘合底簿,不许一人进出!”

“准。”

萧冉偏过头,对身后的贴身长随道:

“你带几个老成的嬷嬷,去郡马府把二姐和两个外甥、外甥女接进王府来住,不必再回去了。走后门,别叫他们看见府里搜查。”

“杜敬押入王府内牢,严加看管,谁也不许接近。邵长史,封府、提审,你即刻去办。周起,你也随邵长史一道去。”

殿外檐角上,天色一点点泛了青。

远处钟楼上,晨钟一声接一声地响过来。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