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3章 考核沈牙子

沈牙子不仅有天赋，读书更是刻苦。小小年纪，就把四书五经全读完，虽然粗略地读，但其功力也相当扎实。

对比孙家的那些学渣，是云泥之别。

孙山笑着说：“正则，好久未考核了，现在开始，准备好没？”

沈牙子屏住呼吸，认真地点了点头：“孙爷爷，准备好了。”

听到【爷爷】二字，孙山嘴角情不自禁地抽了抽。

俗话三天能养成一个习惯，但有些习惯是永远养不成，比如现在这一声爷爷，非常别扭。

孙山又对虎鸣说：“虎鸣，在一边听，看看弟弟的课业如何了。”

虎鸣抿着嘴，严肃地点了点头：“是，义父，孩儿也准备好了。”

这么正式的回答，把气氛烘托的严肃了。

孙山假装咳嗽一声，尽量显得温和平静：“准备好了，那么就开始了。”

所谓考核，其实很简单，对于孙山这个久经科场的进士来说简直信手拈来。

考核围绕着【四书五经】，接近院试的内容来进行。任何伟大高尚的目标，都是从一个小目标开始。

沈牙子和虎鸣的第一个目标便是院试。

当然这个小目标对于某些人来说是不可逾越的天堑。比如大胖胖。快三十而立了，依旧老童生。

果真人与人，比人与狗的差距还大。

孙山随意地从【四书五经】中抽内容考核，每一年的县试，亲自主持，所以这些内容非常熟悉。

一个问一个答，孙山问的快，沈牙子应对从容。一问一答之间，一个时辰过去了。孙山问得口干舌燥，沈牙子答得精疲力尽。

而旁边的虎鸣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眼看嗓子冒烟了

，孙山便作罢，结束考核时间。

亲切的笑容挂在脸上，真心实意：“好牙子，回答得不错，可见你对四书五经的内容非常熟悉。”

沈牙子眼睛亮了亮，谦虚地摇了摇头：“孙爷爷，有好些内容回答不出来，若不是有你指点，更是哪里凑哪里也不知道。”

孙山摆了摆手：“勿要妄自菲薄，你回答的相当不错。正式授课不久，能有如此深刻的理解，实属不易。”

说到这里，沈牙子更是高兴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地望着孙山：“孙爷爷，多亏你给我寄了不少书籍和卷子，若不是有你，我肯定没那么快读完四书五经。”

孙山好为人师，对爱读书的牙子更是喜欢的不要不要的。

自从认识沈牙子后，不仅书信回答其疑惑，更把这些年精心准备的资料自费地寄送一份，还在信中孜孜不倦地鼓励。

在外人看来，沈牙子跟亲儿子的待遇也差不了多少。

孙山请沈牙子坐下，笑着说：“书籍和卷子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有一颗上进的心，你的努力，你的勤奋，才能保障你的学业。

我所做的只不过锦上添花，而你日复一日地严格要求自己进学，才是课业好的最大原因。”

沈牙子不太认同这个说法。

自身努力固然重要，但没有好是辅助资料喂养，再努力也被困于原地踏步。

眼前的孙爷爷，无私奉献读书人渴望的书籍和卷子，他是何其有幸才能遇到这样一位好心爷爷。

孙山接着说：“把你最好的文章拿出来，我要看一看。”

沈牙子早就准备好了，恭恭敬敬地递上去：“孙爷爷，这是我的文章，请多多指教。”

孙山接过文章，仔细翻看。沈牙子紧张兮兮地看着，小手抓了抓，手心都是汗。

心想着：自认为最好的文章不得孙爷爷喜爱怎办？自己会不会辜负孙爷爷的期待？

孙爷爷百忙抽空关心自己，给自己最好的教导，如果达不到要求，真的好羞愧。

阿爷总说孙爷爷因为是好友才对他如此关爱，沈牙子却不这样认为。

孙爷爷的双眼望自己比望阿爷欢喜多了，沈牙子深刻地感受到孙爷爷真的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对自己好，而不是与阿爷是挚友才对自己好的。

感觉自己的地位在孙爷爷心中比阿爷高高高很多。

在沈牙子胡思乱想之际，孙山看完了文章，猛然地抬头，双眼亮如白昼。

高兴地说：“好，写得好，小小年纪就能写出如此成熟的文章，不愧是我看中的好牙子，不错。”

稚子落笔，文词清畅，章法井然，虽年岁尚

小，却立意不俗，字句间沉稳灵气，殊为难得。

把文章递送给虎鸣：“你看看沈阿弟的文章，再对比自己的，看看有什么区别。”

虎鸣郑重地接过文章，仔细研读。

孙山则拉着沈牙子的小手，关心地问：“正则，平日在家一般忙什么？仔细说说。”

沈牙子对孙山自然敞开心扉，无所不言。

一五一十地教导生活情况：“孙爷爷，我一般卯时起床，吃过早饭，便到县学读书.......”

孙山仔细聆听，发现小牙子的生活相当枯燥。

总结起来就是：吃饭，读书，睡觉。偶尔出去放风。跟他上学大差不差。

看来努力进学的读书人成功的理由都是千篇一律，无非就是心无旁骛地读书，不做其他活动。

对比大胖胖这样的纨绔子弟，孙山和沈牙子不成功简直没天理。

孙山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的确很用功。”

顿了顿，接着说：“要多锻炼身子。科举考的不仅是学业，更是身子骨的强硬。想当初我就是吃亏在身体不好，几次科考完毕都要去大半条命。

你如今年岁小，一切都来得及，好好锻炼身子，比如跑跑步，踢踢蹴鞠，又或者爬爬山，甚至下地干活也可以。反正要练好身骨子。”

沈牙子端端正正地坐着，认真地听，一本正经地回复：“是，孙爷爷，正则明白。”

孙山又给沈牙子讲了一些科考的经验，虽然现在讲太早，可谁让他们一年才见一次面。

这不，得抓紧时间相谈，错过了就得等下一年了。

孙山和沈牙子的关系跟牛郎与织女大差不差，一年也就一次相会。

沈牙子也非常珍惜与孙山会面的机会。

聊着聊着就放开了，忍不住地问：“孙爷爷，你给我讲一讲进京赶考的事，可以吗？”

沈知县是个举人，也曾进京赶考，不过落榜了。这段失败史从不与沈牙子说，小牙子实在好奇得很，找不到经验之人。

而孙山不仅有经验还成功了，不问他还能问谁？

每一个读书人都怀着【进京赶考高中状元】的梦，小小年纪的沈牙子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