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魏无忌又大婚！

另一边，王帐之内。

王帐中的马头琴声悠扬而婉转，那些草原女子们在厚毯上旋转着，跳跃着，裙摆上的银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魏无忌端着茶碗看着，原本毫无心思，心思都飘在千里之外的直隶，担心那里的战况。

可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眼前这些舞女的人数似乎比方才多了一个。他记得方才进来的大约有十几个人，可此刻帐中旋转的身影明显比方才密了几分。他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那道多出来的身影正从舞女队列的末尾朝他的方向缓缓移动。

那是一个穿着深红色草原长袍的女子，袍子比旁人的都短了一截，露出一小段纤细而紧致的腰肢，腰侧缀着一圈细碎的银铃，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清脆而细碎的声响。她的脸上蒙着一层半透明的红色面纱，只露出一双眉眼！

那双眉如远山含黛，那双眼睛清澈而明媚，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比寻常草原女子更加深邃而柔媚的风情。她的身形比旁的舞女更加灵动而轻盈，每一个旋转都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韵律感，面纱下面那若有若无的唇角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撩拨。

魏无忌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总觉得这个女子的眉眼很是眼熟。那双眉眼，那个鼻梁的弧度，那张面纱底下隐约可见的轮廓……分明是自家的娘子诺雅嘛！

于是，他端着茶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那道红色的身影在帐中旋转。

没想到自家诺雅不但马骑的好，舞也跳的不错。

而且还特地混在其中，给自己一个惊喜？

这还真蛮不错！

那女子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面纱下的唇角弯得更深了几分。她有意无意地朝着魏无忌的方向旋转而来，每次经过他面前的时候都会多停留一息，长袖从他面前拂过，带起一阵淡淡的草原野花的清香。那双明媚的眸子透过面纱朝他眨了眨，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近乎挑衅般的风情。

魏无忌放下茶碗，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他再也忍不住了，朝那道红色身影招了招手，道：“诺雅，别闹了。你和你父汗出去就是为了给我这个惊喜啊？那我确实还蛮意外的。没想到你舞跳得这么好。”

那女子听到“诺雅”两个字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面纱下面的眼睛瞪圆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可魏无忌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他站起身来大步走过去，伸手一把揽住了那道纤细的腰肢！

那腰肢入手柔软而紧致，带着一种年轻女子特有的弹性，让魏无忌的心头微微一荡。他另一只手探过去轻轻摘下了那层面纱，动作带着一种夫妻之间才有的随意和亲昵。

可面纱落下的那一瞬间，魏无忌愣住了。

只见面纱下面的那张脸确实和诺雅有五六分相似，可那张脸比诺雅更加稚嫩年轻，脸颊上还带着一丝没有完全褪去的婴儿肥，下颌的线条更加柔和，嘴唇微微翘起带着一种天然的娇憨。那双眼睛比诺雅更加明媚而灵动，可里面翻涌着的慌乱和羞怯却比诺雅多了不知多少倍。她不是诺雅。她是另一个女子！

“啊……！”那女子被魏无忌突如其来的鲁莽吓得惊叫了一声，整张脸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双手下意识地推在他的胸口想要把他推开，可那点力气在大宗师面前跟蚍

蜉撼树没什么区别。

她的声音清清脆脆的，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娇怯和慌乱，在整座王帐中回荡开来。

“唰！”

听到里面的动静，帐帘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了。诺雅第一个冲进来，后面跟着也先汗。诺雅看到魏无忌搂着那个女子的腰，站在帐中央的那副画面时，整个人先是一愣，然后猛地瞪圆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急切和恼怒：“魏无忌！你干什么呢！还不放开我妹妹！”

“妹妹？”魏无忌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嗡”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看怀中那张和诺雅有五六分相似却更加稚嫩的面孔，又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叉着腰瞪着他的诺雅，再转头看了看站在诺雅身后捋着胡须哈哈大笑的也先汗。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连忙松开手后退了两步，面上浮起一层罕见的尴尬和窘迫，声音带着一种“这下可闹大了”的懊恼和歉意：“你是诺雅的妹妹？不好意思，本王……本王认错人了。”

“哈哈哈哈！”

也先汗站在门口笑得前仰后合，那张方正而威严的面孔上挤满了促狭和得意。他大步走进帐来拍了拍魏无忌的肩膀，力道大得魏无忌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声音粗犷而畅快：“贤婿勿忧！这是本汗的小女，诺雅的亲妹妹，乌雅！她从小能歌善舞，此次特地给你来表演。她长得和诺雅很像，也难怪贤婿会认错。”

他顿了顿，目光从魏无忌扫到诺雅又扫到乌雅，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几分，语气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暗示道：“不过乌雅从小就粘着姐姐，小时候曾说过要和姐姐嫁同一个男人。不知道贤婿愿不愿意？”

魏无忌愣了一下。他转头看了看诺雅，道：“这得给诺雅的意思。”

诺雅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却没有反驳，只是别过脸去低声说了一句：“这是我亲妹妹，有什么不同意的。只求你以后能善待我们姐妹。”

他又转头看了看乌雅，乌雅还站在原地，低着头绞着自己的袖口，脸颊上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了脖颈，听到魏无忌看她，声如蚊蚋地说了一句：“我听姐姐的。”

也先汗当即一拍巴掌，声音洪亮而豪迈：“贤婿要是同意，今晚就拜天地、入洞房！我们草原没你们中原那么多规矩！不必挑日子！”

魏无忌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两张相似却又各自不同的面孔，心中大概猜到也先的想法。

也先这是觉得一个女儿不够，还要来个买一送一。他想用两个草原女儿把他牢牢拴在草原的战车上。

可魏无忌转念一想，这桩亲事倒也不亏。

只要能换来草原的十万骑兵，自己吃点苦就吃点苦吧！

谁让自己舍身为国呢！

于是，他沉吟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可随即伸出两根手指，道：“同意可以，但本王有两个要求。第一！明日必须准备好兵马，本王要领兵南下！滦州那边撑不了太久。第二！本王要两个人，哲别和花脱。这两个都是草原上数一数二的猛将，本王要带他们一起南下。”

“只要岳丈同意，本王愿意娶乌雅公主，和草原亲上加亲！”

也先汗听完这两个条件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便应了下来：“好说好说！如今我们亲上加亲，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

的！哲别和花脱明日一早便到帐前候命！十万兵马明日一定送到！贤婿放心南下，滦州那边有本汗在，绝不会让辽族那帮狗崽子得逞！”

当夜，王帐外面的空地上燃起了几堆篝火，将整片王庭照得暖融融的。魏无忌和乌雅在也先汗和诺雅的见证下拜了天地。

草原的婚礼比中原简单得多，没有繁复的六礼和拜堂程序，只是在大帐中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请了几个亲近的将领作陪。乌雅换了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头上戴着缀满珠串和珊瑚的银冠，坐在魏无忌身侧安安静静地低着头，偶尔抬起来看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去，脸颊上的红晕始终没有褪过。

那些草原将领们端着酒碗一个劲地起哄，喊着“大汗好福气”“摄政王好艳福”，整座王帐中酒香和笑声混在一起，将冬夜的寒意驱散得干干净净。

等到酒席散了，魏无忌被两个丫鬟引着朝后帐的洞房走去。他喝了不少马奶酒，脚步微微有些发飘，可脑子里依旧清清明明的。他推开洞房的门，一股暖融融的炭火气息扑面而来，将外面的寒风隔绝在了身后。可当他迈进门槛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顿在了原地。

只见洞房里燃着十几支红烛，将整座帐子照得通亮。帐中那张铺了厚厚羊毛毯的大榻上，坐着两个穿着大红嫁衣的身影。

一个是方才拜了天地的乌雅，另一个……赫然是是诺雅。两个人并肩坐在榻沿上，乌雅低着头绞着袖口不敢看他，诺雅则双手抱臂微微扬着下巴，嘴角带着一种促狭而得意的笑意。

魏无忌的脑子在那一瞬间转了好几个弯。他看了看诺雅，又看了看乌雅，再看看那张足够宽敞的大榻，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诺雅已经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朝榻边拽去。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草原女子特有的直白和泼辣，在安静的洞房中清清楚楚：“别愣着了。今晚是我们姐妹俩一起伺候你。你要是敢偏心，我饶不了你。”

乌雅也站起身来走到他另一侧，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声音细细的却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认真和羞怯：“姐夫……不，夫君，我也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

魏无忌被姐妹俩一左一右地拉着朝榻边走去，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这不太好吧”，可那点矜持在两个草原女子面前根本连一息都没有撑住。

红烛的烛火在帐中轻轻跳动着，将三道交叠的身影投在帐壁上，明灭不定地晃动了好一阵子。帐外的朔风还在呼啸着，可这座小小的洞房里面却热得几乎要化开。

此处省略十万个啊字……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魏无忌仰面躺在那张铺了羊毛毯的大榻上，两只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帐顶的横梁，胸膛剧烈起伏着，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了。

诺雅和乌雅一左一右地蜷在他身侧，一个枕着他的肩膀，一个把脸埋在他的臂弯里，两人的呼吸都均匀而绵长，像是已经睡熟了。

魏无忌感受着两侧传来的温热和柔软，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草原的御马术。他今天算是领教了。姐妹俩轮番上阵，配合得天衣无缝，将他这匹烈马折腾了大半夜，险些没把他这把老骨头拆散了架。

他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明天还得南下打仗。他总得留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