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第一道诏归令;拒诏归!
书名: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作者:当世不二
第694章 第一道诏归令;拒诏归!
谷雨前两日。
辽东的天空灰蒙蒙的。
淅淅沥沥地落着冰冷的春雨。
雨水打在都指挥使司衙署的青石板上,溅起细微的水花。
“报——!”
一骑快马冒着冷雨,直接冲入了金州城的街道。
马背上的信使手持明黄色的卷轴,高声大喊:“圣旨到!辽东南道提刑按察使兼都指挥使郭年,接旨!”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
不仅很快传遍金州,也传到了城外临时大营休整的冯胜、蓝玉等人的耳中。
“圣旨?”
冯胜闻言眉头猛地一皱。
“纳哈出的首级刚刚送往京城。”
“算算时间,陛下的封赏就算要来,也不会这么快。”
“这个时候来圣旨……”
冯胜转头看向旁边的蓝玉和周兴。
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走!去看看!”
冯胜带着众将,策马冒雨直奔都司衙署。
衙署内堂。
郭年靠坐在太师椅上。
因为腹部的重伤,他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蒋瓛坐在轮椅上,在他身侧,看着门外被淋得像落汤鸡一样的信使,眼神中透着深深的警惕。
毕竟,蒋瓛可是知道郭年现在的伤势是怎么造成的!
哪怕,对方代表的是他曾经的主子!
前后脚的功夫。
冯胜、蓝玉等人也急匆匆赶到了内堂。
看到一众辽东的高级将领全都聚齐了。
那名信使咽了口唾沫,缓缓地展开手中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圣旨下!”
信使清了清嗓子,准备宣读。
按照大明的规矩,接旨必须跪叩。
“微臣身负重伤,未及痊愈。”
郭年却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微微拱了拱手:“行动不便,无法行跪拜大礼,还请使者见谅。”
信使看了郭年一眼。
他来之前,王狗儿就特意交代过。
这位郭青天在京城时,连皇上的面都敢不跪。
他怎么敢在郭年面前在这些繁文缛节上较真?
“郭大人言重了。”
信使也是个懂事的,直接省去了那些虚礼。
开始大声宣读圣旨的内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辽东南道提刑按察使兼都指挥使郭年,平定叛乱,大破敌军,扬我大明国威,实乃劳苦功高。朕心甚慰……”
前面是大段华丽的客套话。
将郭年在辽东的功绩狠狠地夸赞了一番。
然而。
就在众将以为这是一道普通的嘉奖令时。
信使的语调突然一转。
“着令郭年,即刻卸去辽东一切军政要务,交由宋国公冯胜暂代。”
“接旨之日起,即刻启程,回京面圣,入朝听用!”
“钦此!”
诏归,回京!
内堂一片寂静。
冯胜的瞳孔微微收缩。
蓝玉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疑惑。
即刻启程?
回京面圣?!
夸奖了郭年的功绩,但却并没有直接点明什么封赏啊。
虽然封赏可以放在郭年回京后。
但至少透露一些嘛。
因此。
这其实更像是一道不容拒绝的——诏归令!
朱元璋这是要用最强硬的手段,直接剥夺郭年在辽东的一切权力,将他强行召回金陵城!
众人隐约嗅到了这道圣旨背后有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郭大人,接旨吧。”
信使将圣旨合上,双手捧着,递向郭年。
然而。
郭年并没有伸手去接。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太师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卷明黄色的丝帛。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大人?”
张玉站在郭年身后,看着郭年迟迟没有动作。
他额头上渗出冷汗,忍不住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大人,快接旨啊。”
抗旨不尊,那可是诛九族的死罪啊!
不管回京之后什么情况,至少现在应该接旨啊。
可是——
郭年不仅没有接旨。
反而缓缓转过头,看向张玉道:“张玉。”
郭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取纸笔来。”
如果不是蒋瓛伤势还没有恢复,那么忙下手的应该是蒋瓛。
而且,蒋瓛不会像张玉这样——
“
啊?”
张玉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这个时候取纸笔干什么?
“去!”郭年眉头微皱,加重了语气。
“哦哦,是。”
张玉不敢违抗,连忙跑去书案旁,将笔墨纸砚端了过来,铺在郭年面前的茶几上。
在所有将领、以及那名信使不解的目光中。
郭年提起毛笔。
饱蘸浓墨。
他甚至没有看那道圣旨一眼。
一边挥毫泼墨,一边用平缓的语调念出他正在写下的内容。
“臣郭年,感谢圣恩。”
“然……”
“微臣在不久之前,腹部为床弩巨箭所贯穿,伤及脏腑。如今虽侥幸保住一条残命,但伤口未愈,稍有牵扯便有崩裂之虞。”
“辽东至金陵,路途遥远,颠簸难行。”
“微臣此等残破之躯,实难承受这舟车劳顿之苦。”
“若强行启程,恐半路便要一命呜呼,再无缘得见天颜。”
郭年写得很慢,字迹遒劲有力,力透纸背。
“辽东初定,百废待兴。微臣虽身受重伤,但尚能在这病榻之上,处理些许政务,安抚降卒,梳理屯田。”
“故。”
“微臣斗胆——。”
郭年手腕一顿。
他在宣纸的最后,重重地落下了三个字。
“拒!诏!归!!!”
这三个字从郭年口中说出。
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内堂里炸开了锅!
“拒……拒诏?”
“你疯了吗?郭年!”
蓝玉失声惊呼。
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郭年。
周兴等人也满是骇然,惊得脸色阴晴变化。
就连最了解郭年的蒋瓛,此刻也是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那张写满墨迹的宣纸。
郭年……竟然敢拒绝皇上的圣旨?!
而且还是用这种极其生硬、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几分耍赖意味的理由去拒绝?!
这特么跟直接造反有什么区别?!
那名捧着圣旨的信使,更是彻底懵逼了。
他浑身发抖,手里那卷圣旨仿佛变成了烫手的山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郭……郭大人……”
信使结结巴巴地说道:“您……您这是要抗旨啊!这可是死罪!您……您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