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司马懿一个人痛苦多没意思
书名:三国:挟袁绍而夺天下 作者:商业机密也是机密
第374章 司马懿一个人痛苦多没意思
张春华的死,对司马懿的打击不小。
一开始,司马懿对这桩婚姻并不满意,从内心深处可以说是抗拒。
只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也只能顺从。
在他看来,张家是地方大族,张春华的父亲也是县令,可和河东司马家根本不是一个级别,门第相差还是有点大。
张春华嫁到司马家很长一段时间,司马懿一直没给过她好脸色,夫妻之间冷冷淡淡,相敬如冰。
直到几年前,曹操在益州涪水大败,狼狈退回许都。
第一件事就是征辟司马懿进入丞相府效力。
司马懿心里一万个不想去。
因为他判断曹操迟早要败给河北袁文。
这时候入仕,等于把全家绑在一艘快要沉没的船上。
于是,他对外宣称得了风痹之疾,瘫痪在床,闭门不出。
有一日,他装病时被家里一个丫鬟撞破了。
那丫鬟受了惊吓,慌慌张张就要跑去告密。
张春华得知后,没有半分犹豫,当机立断杀了那个丫鬟,替司马懿把消息死死捂了下来。
从那以后,司马懿对张春华彻底另眼相看。
这女人平日里不声不响,真到了要紧关头,心狠手辣,杀伐果断,和他自己简直如出一辙。
从那以后,夫妻二人才算真正交心。
“仲达,弟媳走了,你得节哀!”书房里,大哥司马朗坐在对面,看着司马懿愤怒的脸,轻声安慰道。
“大哥,你觉得是何人动的手?”司马懿抬眼看过来,眼底有仇恨,有愤怒,可唯独没有颓废和消沉。
司马朗一愣:“二弟以为,这件事情是有人指使的?”
“我审问过丫鬟,也盘问过当时在场的人。”司马懿的声音很冷,条理却一丝不乱,“春华出门时,穿的是华服,不是粗布衣裳,身边还带着贴身丫鬟。
寻常的地痞流氓,看一眼就知道这是大家族的女眷。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当街去招惹大家族的女眷?
除非,背后有人指使,并且给了他们天大的好处,让他们觉得这笔买卖值得拿命去赌。”
司马朗被他这么一分析,也反应过来了:“二弟,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司马懿摇了摇头,“大哥,你知道我的性子,我从不轻易得罪任何人。
如果真被我得罪了,我会设法直接弄死对方,绝不会给自己留下后患。”
“那就奇怪了,谁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女子下手?”司马朗百思不得其解。
“会是……”司马懿缓缓抬起手,用手指指了指头顶。
“仲达,你疯了!”司马朗脸色骤变,压低了声音,“大王也是你能怀疑的?”
“大哥,事情没查清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司马懿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袁文呢?会是他吗?”司马朗问道。
司马懿摇了摇头,“在楚王府,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谋士。
论权位,陈群、荀攸、程昱,包括刘晔、董昭这些人,哪个不比我高?
论智谋,郭嘉更是名声显赫,有鬼才之称。
如今郭嘉还在邺城活得好好的,袁文不仅没有对付他,还治好了他的肺痈。
我想不到理由……想不到一个袁文对我出手的理由。”
司马朗眉头微蹙,“那会不会是要挟父亲的那伙神秘人?”
“我想过。”司马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像在抽丝剥茧,“可他们眼下对付我,图什么?
仅仅为了嫁祸他人?
何况,他们如今需要找我合作。
正常来说,此时对我出手,除了激怒我,他们还能得到什么?”
“那你怀疑楚王,有依据吗?”司马朗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问道。
“当年我装病推辞楚王的征辟,差点暴露了,是春华替我灭了丫鬟的口,这件事,会不会是……”司马懿极其谨慎,没有把“楚王府”三个字说全。
司马朗摇了摇头:“不太可能。
你应该了解大王,大王一贯爱惜人才。
如今跟袁文大战在即,正是用人之际,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当年那点事就杀了弟媳。
何况,他若真的出手,完全可以做得更干净,再嫁祸给袁文,让你死心塌地替他效力。”
司马懿陷入了沉思,他也彻底冷静了下来。
大哥司马朗这番话很有道理,如果真是曹操出手,那么现场证据一定会指向袁文。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精准地控制着棋盘。
一时间,司马懿眉头越皱越深,他丝毫没有了头绪。
楚王府书房。
“你说什么?仲达的夫人被地痞流氓杀了?”曹操一脸惊讶地看向曹洪。
曹洪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自己的判断,“大王,此事千真万确,不少人亲眼看到,的确是被几个地痞流氓所杀。
不过,校事府怀疑,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干的。”
曹操坐直了身子,眉头皱了起来:“谁会去杀一个女子?”
曹洪低声报告,“大王,还有一件事。”
“何事?”
曹洪压低了声音,“司马懿的夫人张春华,刚刚查出有了身孕。
据说还没来得及告诉司马懿,眼下司马懿应该还蒙在鼓里。”
曹操有些好奇,“你如何得知的?”
“末将是从襄阳令那里得到的消息。
他提审了张春华出事前三天见过的所有人,其中有一个就是郎中。”
曹操沉吟了片刻:“把消息告诉司马懿。
这小子聪明得很,孤倒是想看看,他能不能查出背后是何人指使的?”
“喏。”
当司马懿从曹洪口中得知张春华已经有了身孕时,脸上那层阴鸷几乎浓得化不开。
他站在院子里,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良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管你是谁,我司马懿发誓,一定要把你揪出来,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城北,竹林茅草屋。
“主上,张春华死了,不过,司马懿正在调查。”黑衣人低声汇报道。
“这才刚刚开始。”青衣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享受的快意,“我说过,我要司马家断子绝孙。
之所以这时杀张春华,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他有孩子了,他保护不了他的孩子。
让他痛苦,让他绝望。”
黑衣人站在一旁,听着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一个字也不敢多问。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他最终只问了这一句。
“只是司马懿一个人痛苦,那可不好玩。”青衣人摆了摆手,“司马防不是儿子多吗?
不是号称什么狗屁司马八达吗?
那就再杀一个,看看司马家的人是什么反应?”
青衣人脸上十分痛快,就像压抑多年的仇恨,终于找到了出口。
邺城,大将军府书房。
“司马懿的夫人死了?”袁文放下手里的情报,脸上露出少见的惊讶之色。
郗滤站在案前点了点头:“主公,此事千真万确。
而且据我们的人反复核实,动手前张春华已经怀了身孕,只是刚刚查出来,还没来得及告诉司马懿。”
“谁会去杀一个孕妇?”袁文眉头紧锁,指节轻轻叩着桌面。
他心里开始快速推演。
这个时间节点,司马懿名声并不显,他行事又极其低调。
按理来说,除了自己这种知晓未来历史走向的人,谁会在这个时候去动他的家人?
知晓未来?
袁文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知晓未来……如果之前那个关于青衣人是重生者的假设成立,那么他必定知晓司马懿日后篡魏夺权的那些事。
谁最恨司马家?曹家?
可这说不通。
那伙神秘人表面和曹丕合作,却明显有自己的利益诉求。
如果他是曹家子孙重生的话,应该是替曹家完成大业,而不是谋划自己的利益。
这个时空,因为自己的到来,历史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到底会是谁?
历史上,死在司马家手里的人不少。
只是八王之乱后的一个五胡乱华,就给汉人造成了巨大伤害。
恨司马家的人有很多,一时间根本无法做出判断。
“主公,主公!”看到袁文久久没有说话,眼神飘忽,郗滤忍不住连唤了两声。
袁文这才回过神来,看向郗滤:“鸿豫,你认为谁最有可能做这件事?”
“主公,这个真不好猜,司马懿在朝中一向八面玲珑,极少和人结仇。
属下实在想不出,谁会去杀一个孕妇。”郗滤两手一摊,满脸无奈。
这确实为难情报司了。
“好吧!”袁文叹了口气,“你多留意襄阳那边的动静,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喏!”
襄阳,司马府。
哭声动天。
这一次,老泪纵横的人是司马防。
他最小的儿子,刚满十二岁的司马敏,字幼达,今日在街上被人当街刺死。
这已经是短短几天内,司马家死掉的第二个人了。
司马懿死死盯着司马敏满是血迹的尸体,脸色苍白如纸。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对方的目标从头到尾就是他司马懿。
杀掉自己最小的兄弟,这是赤裸裸的警告,也是极致的折磨。
司马防带着滔天怒火,起身一把揪住司马懿的衣领,声音嘶哑地吼道:“你在外面究竟招惹了什么魔鬼?
先是你夫人被人暗害,现在又是你幼弟!
你到底要拉司马家多少人给你陪葬?”
司马懿身子晃了晃,一句话也没有辩驳。
他只是看着司马敏的尸首,内心开始寸寸崩溃。
敌人在暗,他在明。
敌人甚至不露面,只是在他最痛的地方捅刀子。
他不知道对手是谁?在哪儿?
自己空有一身智谋,却无从施展。
楚王府。
曹操收到校事府的密报后,一脸不可置信。
司马家接连死人,而且死得如此蹊跷,这背后绝对有人在暗中操盘。
一旁正在处理公文的五官中郎将曹丕,听着曹操的自言自语,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城南,一家废弃寺庙。
“丕公子约我前来,究竟是何事?”司马懿脸色灰败,眼中布满血丝,毫无表情地看着曹丕。
曹丕笑了笑,语气显得十分诚恳:“仲达先生,听闻尊夫人和令弟离世的消息,丕也是悲痛不已。
今日请先生出来,是想告诉先生,先生若要追查真凶,丕可以给先生提供一切帮助。”
曹丕的话,并没有让司马懿脸上产生任何波澜。
他直直地盯着曹丕的眼睛:“不知丕公子需要懿做些什么?”
“先生大才,丕早有耳闻,只希望能早晚得到先生的指教。”曹丕毫不掩饰自己的拉拢之意。
司马懿看向曹丕,仿佛第一次认识对方,“公子为何选择我?”
曹丕丝毫不隐藏自己的眼光,“先生才智超群,无人能及。”
司马懿看着曹丕。
他确实需要人帮他查案。
这段时间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没有实权在手,查个案子都处处受限、碰壁。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渴望拥有权力。
“公子能提供什么样的帮助?”司马懿的声音变得低微。
“我这个五官中郎将能调动的所有资源,包括校事府的人脉,都能提供给先生。”曹丕给出了极大的筹码。
司马懿点了点头,“好,懿谢过公子。”
从这一刻起,两个野心家,在这间破败的寺庙里,达成了真正的同盟。
城北,茅草屋。
青衣人听完黑衣人的汇报:“你说什么?曹丕为了拉拢司马懿,居然不顾一切帮他查案?”
黑衣人笃定的说道,“主上,此事千真万确,曹丕连他五官中郎将的亲卫营都借给司马懿了。”
青衣人得到确认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期待地怪笑起来:“好,这才有意思嘛!看看谁玩死谁?”
“主上,司马懿手里有了人手,再想杀司马家的人恐怕不好办了?”黑衣人提醒道。
青衣人招了招手,黑衣人赶紧俯耳凑近。
青衣人在他耳边低语了一阵。
“属下明白了!”黑衣人眼睛一亮,领命后转身退了出去。
司马府邸。
刚刚白发人送走黑发人,短短几天时间,司马防仿佛苍老了十岁不止。
他像一截枯木般瘫坐在榻上,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如今散乱地披着。
他眼窝深陷,透着死灰般的黯淡。
“老爷,您已经几天没进食了,再这样下去,身体垮了,司马家这一大家子人,到时该怎么办?”一个二十来岁的漂亮女子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盏热茶。
这是司马防最宠幸的小妾之一,生得身段婀娜,眉眼间透着几分妖娆。
“哎!幼达就这样死了,老夫心痛啊!”司马防老泪纵横,枯瘦的手死死抓着榻沿。
小妾走上前,跪在司马防膝前,双手紧紧握住他那双冰冷的手。
眼眶也跟着红了:“老爷,人死不能复生。
按理说,妾身没资格说这些话,可看着老爷这般痛苦,妾身心里跟刀绞一样。
老爷,若是幼达地下有知,他也断不愿看到老爷如此糟践自己的身子。
老爷如今身子骨还算康健,若真想念幼达,何不……何不再要个孩子?”
司马防闻言,转过身看向小妾。
今晚她特意精心打扮过,薄施粉黛,身上穿着柔软的素色丝袍,烛光下显得格外妖艳动人。
“哎!你说得对,人死不能复生。”司马防仿佛被打动了几分,长叹一声,大手一挥,“喊人送饭进来,老夫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办事。”
“好的,妾身亲自去安排。”
不多时,小妾端上了几样热气腾腾的菜肴。
全是司马防平日最爱吃的,且都是
如今河北流传过来的新式做法:浓油赤酱的红烧羊肉、火候十足的干煸肉丝,还有一锅酸香扑鼻的酸菜炖肉。
司马防强打着精神坐到桌前,端起碗筷。
两碗饭下肚,他抬起头,却发现小妾坐在一旁,筷子都没动一下。
“你怎么不吃?”司马防疑惑地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小妾突然离开座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老爷,不要怪妾身,妾身也是没有办法……”
司马防十分不解,眉头一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他脸色骤变,双手紧紧的捂住腹部。
一阵如同肠断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痛得他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在官场浸淫数十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
到了这一刻,他哪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你为何要杀老夫?”司马防捂住肚子,从椅子上滑落,痛苦地蜷缩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老夫待你不薄!当初你差点饿死在街头,是老夫把你领回家的!”
小妾眼中满是绝望的泪水,她没有回答,而是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仰起头一饮而尽。
“老爷是个好人。”小妾扔下空瓶,声音发颤,“可我不这样做,我的父母兄弟…全都得死……妾身别无选择,只能陪老爷一起上路了!”
司马防此时连呼救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发出一阵低哑的呜咽。
小妾喝下的毒药,发作得比司马防还快,没过多久,便身子一软,倒在了桌脚边。
很快,这位曾多次举荐过曹操的大汉老臣,与他的小妾一起,在紧闭的房门内双双毒发身亡。
直到第二天晌午,下人们察觉屋内许久没有动静,壮着胆子推开门,才发现了这惨烈的一幕。
短短数日,司马府连办三场丧事。
看着院子里挂满的白幡,听着此起彼伏的哀乐,司马懿跪在父亲的灵牌前,一直挺直的脊背,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塌了下来。
“父亲……”他张了张嘴,随即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哭。
这哭声里有悲痛,有自责,更有被逼到极致的绝望。
“究竟是谁干的?!”司马懿抬起头,满脸泪痕,双眼赤红,对着空荡荡的院子歇斯底里地咆哮,“如果想对付我司马懿,就冲我来!
出来啊!
为何要如此残忍地对付我的家人?!”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灵前的蜡烛在风中摇曳,回应他的,只有满院的凄风苦雨。
司马懿陷入了无尽的崩溃之中。
城北,竹林茅草屋。
“咯咯咯……”一阵沙哑又尖锐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听上去让人头皮发麻。
青衣人坐在阴影里,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在欣赏一出绝妙的喜剧:“哈哈哈……痛快!
实在是太痛快了!司马家死了三个了……不对,张春华那个肚子里还装着一个。
不急,咱们慢慢来,我要让他司马家断子绝孙!”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死士急匆匆跑了进来,脚步慌乱:“主上!”
“慌什么?”青衣人止住笑,不悦地瞥了他一眼。
“楚王曹操得知司马防被毒杀,大怒。
随即他下达死命令,调了一万兵马,在襄阳城内外展开了全城大搜捕!”
“什么?!”青衣人一下站起身来,怒吼道,“曹操这是疯了吧?
司马防一个过了气的老头子,死不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
一旁的黑衣人赶紧低声提醒:“主上,您有所不知。
司马防当年对曹操有举荐之恩,算得上是他的半个老师。
再加上司马朗、司马懿都是楚王府重臣,曹操这是在安抚人心,也是在向我们示威。”
“哦!原来如此!”青衣人咬了咬牙,满脸的不甘心,但看着窗外隐隐约约移动的火光,他大手一挥,“传令下去,所有人暂时蛰伏,避避风头!等过几天,我们再出来和他们好好玩!”
“喏!”
邺城,大将军府书房。
袁文坐在书桌后,手里捏着刚飞鸽传书送来的情报。
看完之后,他将纸条缓缓搁在桌面上,手指在上面轻轻叩了两下。
这几日襄阳城里的连环血案,愈发印证了他心里的那个猜测,大方向绝对没错。
只是那个藏在暗处的影子,究竟是谁?
他一时半会儿完全猜不到。
“鸿豫,司马防一死,司马家那几个兄弟现在是什么动静?”袁文抬起头问道。
郗滤站在桌前,随即回答道:“主公,司马懿颓废了几天,水米不进。
不过,听说曹操亲自把他叫去楚王府,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好像是把他骂醒了一些。
如今,司马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务,全都落在长兄司马朗一个人的肩上。
此人沉得住气,家里连着办了三场丧事,他硬是没让家里乱套。”
袁文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知晓历史走向的人,他对司马家实在没什么好印象。
他厌恶司马家,并非因为司马氏后来篡夺了曹魏的政权。
在古代,权臣夺位、互相倾轧本就是常态,成王败寇罢了。
私天下历来如此。
司马家真正惹人痛恨的,是他们得国之后,为了维护统治,搞出了一系列荒唐透顶的施政。
这些施政,最终直接酿成了五胡乱华的惨剧。
把整个华夏民族推入了万丈深渊,给汉人造成了近乎毁灭性的伤害。
如果硬要从司马家挑出一个,让袁文稍微顺眼一点的人,那无疑就是眼前这位长兄司马朗了。
此人才干出众,且为人相对正直,身上没有司马懿那种阴毒狠辣,道德水准算得上是司马家最高的一个了。
“还有其他消息吗?”袁文收回思绪,继续问道。
“主公,曹丕最近跑司马府跑得很勤。
表面上,是曹操让他去安慰司马家的人。
实则,这两人在此之前就已经暗中勾连在一起了。”
“看来,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袁文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接着问道,“城南院子的那个人,最近有什么动静?”
“他和襄阳那伙神秘人,最近都在频繁调集人手。”
袁文自己调侃了自己一句:“调人准备来杀我吧?”
“主公英明!”郗滤苦笑。
“鸿豫,这次如果他真敢动手,我们就趁机彻底撕掉他的伪装,让大家都知道,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袁文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透过窗纸看向外面,他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也到了和他彻底清算的时候了。”
“主公,不用他引襄阳那伙人出来了?”郗滤试探着问道。
“我现在极度怀疑,他恐怕都不知道那伙神秘人的真实身份。”
袁文转过身来,接着说道,“我想到让他说出实话的办法了。
另外,盯紧曹丕、司马懿等人的动向,看看他们平时接触了些什么人?”
“喏!”郗滤拱手应下,随即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