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雷克斯几乎没有丝毫尤豫，重重点头道：“可以！我们答应！”

别说内核碎片和科技资料，只要能摧毁主宰，让他们重获自由，付出任何代价他们都愿意，在绝对的绝望中，哪怕是一根稻草，他们也会死死抓住。

“很好，那你们在此等侯吧！”陆阳没有再多言，带着小兕子和城阳，身形再次模糊，直接消失在了反抗军基地。

接下来的事情，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堪称神迹。

陆阳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而是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径直找到了主宰本体所在—一那座位于星球最中心、高耸入云、被无数防御设施层层保护的中央数据处理塔。

无数的机械守卫、防御炮塔、能量屏障，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他甚至没有动手，只是周身散发出的磅礴威压，就让靠近的机器人纷纷失灵、解体，能量屏障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然后直接来到了最内核的局域。

那里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由无数光路和能量导管连接的、非金非木的碎片—一正是成仙天梯的碎片，它构成了这个机械帝国最高智脑的物理内核与逻辑基。

陆阳伸手，无视了碎片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和主宰发出的、充满逻辑错误的尖啸，轻轻一握。

“咔嚓————”

仿佛某种根基被抽离，整个中央处理塔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所有运转的机器在同一时刻陷入了停滞，外界，那些原本井然有序的机器人，也如同被切断了提线的木偶，纷纷僵立原地，眼中的红光熄灭。

机械帝国的智脑主宰，在陆阳降临此界不到一个时辰内，宣告复灭。

随即陆阳轻易地破开了内核数据库的防火墙，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识海，他快速检索着，过滤掉无数冰冷的科技数据，终于找到了被主宰封存、标记为无用冗馀信息的历史文档。

他的神识迅速浏览着那些古老的记录，从星球的形成，到生命的演化，再到文明的兴起————科技树的攀升路径，重大历史事件的记载————最终，他看到了这个星球在未被机械统治前的名字，以及它在星图上的坐标。

不是地球。

不是华夏。

不是他记忆中的那片山河。

陆阳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心中那块悬了百年的大石，终于彻底落下，是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至少，他确认了。

随即，他取走了那块作为内核的成仙天梯碎片，并将主宰数据库内所有的科技资料完整复制了一份，然后再次回到了下水道的反抗军基地。

当雷克斯等人通过残存的监控设备，看到外面世界那翻天复地的变化，以及接收到主宰网络彻底崩溃的信号时，所有人都激动得热泪盈眶，相拥而泣。

希望，真正的希望，降临了！

“感谢您！伟大的天外行者，您是我们整个文明的恩人！”雷克斯激动得几乎要跪下来。

陆阳虚抬一手，阻止了他，语气依旧平淡道：“这只是交易而已，如今地面的机器人已全部瘫痪，剩下的，靠你们自己了。”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在反抗军们无比感激和敬畏的目光中，带着两个小家伙和此行的收获，再次构建星路，身影缓缓消失在银色的光辉中，返回了九州大陆。

星路流转，光华渐隐，当脚步再次踏足人皇殿小院那坚实而熟悉的土地时，周遭萦绕的浓郁灵气让三人都为之一振，仿佛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中醒来。

那钢铁丛林的冰冷、能量武器的焦糊味、以及地下基地的压抑感，迅速被小院的宁静祥和与草木清香所取代。

“呼！还系家里最舒服！”小兕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小骼膊，象是要拥抱整个院子，小脸上洋溢着回到安全港湾的放松与喜悦。

尽管星空和机械世界很新奇，但还是这个有狮虎、有二姐、有菇菇屋和世界树的地方最让她安心。

城阳也轻轻舒了口气，虽然她表现得更沉稳，但紧绷的心神此刻也彻底松弛下来，她怀中的小麒麟小雷更是迫不及待地跳下来，在柔软的草地上打了个滚，发出惬意的呜咽声，显然也对那个冰冷的金属世界毫无好感。

陆阳没有立刻说话，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熟悉的庭院，眼神有些复杂，方才在那机械世界的经历，尤其是最后确认那里并非故乡时，心中那瞬间的失落与随之而来的释然，依旧在他心头萦绕，他摊开手掌，那块从机械智脑内核取回的成仙天梯碎片静静悬浮着，与之前那块相互呼应，流转着更加玄奥的光泽。

“狮虎？”小兕子敏锐地察觉到陆阳的沉默，凑过来，仰着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关切，道：“你还在想那个铁疙瘩世界吗？那里一点都不好玩！”

陆阳回过神，看着小徒弟纯真的眼神，心中的些许波澜渐渐平复，他收起碎片，揉了揉小兕子的发包，嘴角重新噙上一抹温和的笑意：“恩，那里确实不如我们这里。”

他顿了顿，看向两个小家伙，开始考较起来：“兕子，城阳，你们觉得，那个机械世界和九州大陆，最大的不同在哪里？”

小兕子立刻举起小手，抢着回答：“我知道！那里没有亮亮的小点点，到处都是硬邦邦、冷冰冰的铁块和会发光的线，那些大铁块也不会笑，不会哭，像————像没有灵魂的木偶！”她努力查找着合适的词汇。

“虽然如此，但那个世界没有灵气，无法修行，可是这些人却能用智慧和那些金属造物发展到那般程度，甚至能威胁到自身存亡，真是————不可思议。”城阳没有全盘否定，反而深入的思考了许多。

陆阳点了点头，将两块天梯碎片并排悬浮在掌心，感受着它们之间微妙的联系道：“大道三千，殊途同归，科技亦是探索世界规则的一种方式，只是他们走得太急，未能握住缰绳，反被造物所噬，这便是力量与心性不匹配的恶果，你们需引以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