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易忠海的大儿子
书名:四合院:我从四三年开始打鬼子 作者:伽楼罗
第382章 易忠海的大儿子
楼梯上,老周走在前头,脚下咚咚咚。
丁海跟在后头,两只手插在棉袄兜里,嘴里没吭声,脑子里可没闲着。
这小子。
当年在北平,别人都不知道张巧巧脸上的胎记是画上去的,只有那小子去主动勾搭张巧巧。
后来知道张巧巧长的那么好看,多少同志都暗自懊悔。
好你个陈天佑,自己的事迹,拍成电影,满中国去放。
真够骚的。
丁海舔了舔嘴唇。
片子里要是有我,那咱一切好说,往后还是好朋友,见了面我请你喝酒。
要是没我......
丁海哼了一声。
做人不讲义气,这可还行?
前头老周也在琢磨,琢磨的是同一件事。
他这辈子没啥爱好,就图个心里踏实。
可今天这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蹦得他胸口发闷。
那小子要是在片子里,敢一个字都不提我老周.....
老周咬了咬后槽牙。
我跟你没完。
......
同一个时辰。
从天津开往京城的火车上。
车厢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过道上蹲着人,行李架上码着人家的鸡笼子,母鸡隔一会儿就扑腾一下,羽毛掉下来,落在底下人的帽子上。
金慧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一件灰色列宁装,扣子扣到下巴底下,膝盖上摊着一本笔记,手里一支铅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对面座上的老头看完了报纸,随手往小桌板上一搁。
金慧本来没打算看。
铅笔头往本子上点了两下,眼角余光扫过去。
抗日奇侠陈天佑。
铅笔芯“啪”一声,断了。
她盯着那几个字,半天没眨眼。
对面老头瞅了她一眼:“闺女,你要看?拿去,拿去。”
金慧接过报纸,手心里全是汗,报纸边上让她捏出了两个湿印子。
一行一行往下看。
从南京,到北平。
北平。
她脑子里嗡地一下。
那年在北平,相亲。
他那张嘴,那副德行.....
金慧耳根子一下就烧起来了。
陈天佑,你个骚货。
他妈的,你要是敢把咱俩相亲的事拍上去,老娘跟你没完!
她现在可是在报社当编辑,手底下管着一摊子人,要是这事让人在银幕上瞧见了......
金慧把报纸往腿上一按,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
可吸着吸着,心里头又冒出来另一个念头。
他......还记得我吗?
会不会,拍进去了?
要是一个镜头都没有......
金慧咬着嘴唇,扭头看窗外。
窗外是一片一片冬天的麦地,光秃秃的,田埂上站着两只乌鸦,火车开过去,扑棱一下全飞了。
怕他拍了。
又怕他没拍。
对面老头看她脸一阵红一阵白,往后缩了缩,小声嘀咕。
“这闺女,看个报纸,咋跟看了张欠条似的。”
......
京城。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院里那棵枣树掉光了叶子,枝丫上挂着几根晾衣服的麻绳,绳子上搭着一条冻得硬邦邦的裤衩,风一吹,跟块木板似的晃荡。
说起来,这院子能住回人,还得谢贾张氏。
那年陈天佑在外头打了鬼子少将,贾张氏在包子铺上班,头一个瞅出不对劲,一路跑回院里,扯着嗓子喊了一通。
那一嗓子,把整个院子的人都喊跑了。
后来鬼子来搜,扑了个空。
等仗打完了,这帮人才又一户一户挪回来。
这事贾张氏自己能念叨一辈子,谁家孩子在院里哭,她都得插一句:“哭啥哭,当年要不是我......”
......
这天早上,送报的刚把报纸塞进门缝。
阎埠贵披着件旧棉袍,趿拉着棉鞋,从前院西厢房出来,把报纸捡起来,抖了抖上头的霜。
他订这份报,订了好几年了。
学校发的,一个子儿不花。
不花钱的东西,那是一个字都不能浪费,连中缝里的寻人启事都得看完。
他往门框上一靠,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从头版看起。
看到右下角,眼镜差点从鼻梁上
滑下去。
“哎哟!”
阎埠贵一个箭步蹿到院子当间,报纸举得老高。
“大伙儿快来看!陈天佑拍电影了!还有何大清跟陈兰香!大伙儿快出来看呐!”
这一嗓子,比当年贾张氏那一嗓子还响。
前院、中院、后院,门帘子哗啦哗啦一个一个掀开。
杨瑞华端着半盆刷锅水出来,水都没泼,搁在台阶上就往这边挤。
“老阎,你嚷嚷啥呢?谁拍电影?”
“陈天佑!东耳房那个陈天佑!”
贾张氏从中院西厢房出来,手里还攥着根织了一半的毛线针,嘴里叼着另一根,含糊不清地往人堆里钻。
“哪儿呢哪儿呢?给我瞅瞅!”
她挤到最前头,伸着脖子看了半天,看不懂几个字,扭头问阎埠贵。
“还真是陈天佑那小子?你说他拍电影,上头会不会有咱们?”
“这谁知道。”阎埠贵把报纸往怀里一收,生怕被人抢了,“这报纸,是我订的。”
“谁跟你抢了?瞅一眼还能瞅掉块肉?”
正吵着,中院东厢房的门帘一挑。
易忠海出来了。
他手里牵着个四五岁的男孩,穿着厚厚的小棉袄,脸蛋子冻得通红,帽子上还缝着两只布老虎耳朵。
院里人见了,都往边上让了让。
易忠海那个宝贝劲儿,全院都知道。
快奔四十的人了,好不容易得了个儿子,走哪儿牵哪儿,上个茅房都恨不得揣兜里带着。
他走到人堆跟前,弯腰,一把把儿子抱起来,搁在胳膊弯里。
“老阎,拿过来我瞅瞅。”
阎埠贵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报纸递了过去,手指头往一行小字上点。
“老易,你看,这儿写着呢,陈天佑投奔姐姐,到了北平。我估摸着,咱们这院子,八成得出现。”
易忠海把儿子放回地上,一只手攥着孩子的小手,攥得紧紧的,另一只手接过报纸。
报纸大,单手拿着直往下耷拉,他就拿手腕子一抖,抖平了接着看。
旁边贾张氏看不下去了。
“老易,你把孩子撒开,他还能跑了?”
“院里冷,地上滑。”易忠海头都没抬,“摔着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