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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阿姐,你的嘴是香肠吗

容忬捂着嘴,往后仰了几寸,嘴麻得都骂不出话,抬脚就要往他身上蹬。

翟青祤侧身一让,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退开三步远,抬手冲她摆了摆,转身就溜。

容忬看着他翻身上了马,云山被他两腿一夹,催促着往前赶。

云山脑袋甩了几下,不情不愿的四蹄乱踩,像个弹簧一样,才且冲出去。

她捏着发麻的嘴,摸下一手口脂,气得她“啧”了一声,才转身往马车里探。

车帘一掀,容曜坐在里面,双腿盘着,双手捧着脑袋,一脸的沉思。

看见容忬走进来后,小圆眼鬼鬼祟祟的往她红得不太正常的嘴上瞧,发出了那个酝酿已久的疑问:

“阿姐,大哥为啥老啃你嘴?你的嘴是香肠啊?”

容忬瞅他一眼,面无表情的坐好,整理好左右两边衣襟的褶皱,道,“小屁孩儿,问那么多干嘛?”

容曜若有所思,又补了一句,“话本子里,男子啃女子,是要成亲嘀,大哥啥时候跟你成亲?”

容忬嘴里说他是小屁孩,但在这交流上还是很平等的,问什么答什么。

但就是不正面回答:“急什么?”

容曜眼睛眨啊眨,“我还要当舅舅呢。”

容忬:“刚才还说老人没有道德,现在就想当上舅舅了?”

“哎呀,”容曜胖手一摆,“没有道德也挺好的嘛,就不会被那什么道德绑架了嘛。”

“没大婶儿那个娘,大哥也就开心啦。”

小孩儿看着像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问,但实际上,他们能近乎本能的感知恶意和喜怒。

别看容曜是猴王转世,咋咋呼呼的,他心思还是挺细腻的。

容忬这么一个铁石心肠,都会可怜翟青祤,更别说容曜了,和翟青祤朝夕相处,在他的府上不晓得亲自见证了多少次苗靖的偏心。

能感受到别人的失落和情绪,他自己的呢?

容忬忽然就问他,“都这么久了,你想爹娘了没?”

容曜把鞋一脱,掰着自己白白的脚趾头,说,“想爹不想娘,没见过娘。”

“娘万一像大婶儿那样,我该叫大婶儿还是叫娘?”

容忬没接话。

她是不可能替那夫妻俩说好话的,也不想给容曜一些不存在不可能的希望,免得哪一

天失望了,那是很难走出来的。

容曜习惯了,小脑袋瓜自己在那转,最后嘀嘀咕咕,“还是想想就算了,爹还是别回来了。”

此时,吃了一大碗馄饨的从寒,受到了翟青祤的招呼,坐上了马车,驾着马车离开西市。

容忬瞥了一眼街道两边的药铺,听言,又问容曜,“你不是想他么?”

容曜:“回来了你变回原来那样儿咋办?”

容忬一顿,“我原来啥样?”

容曜翻白眼儿,“你原来啥样你心里没数吗?”

容忬捏上他的脸颊肉,“到底啥样?”

被掐痛的容曜“呜呜”两声,气呼呼的说,“好吃懒做,无所事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嗯......游手好闲,偷奸耍滑!”

容忬都听乐了,“终于能把成语用对啊,臭小子,这学费我真是没白交。”

“最近的学费不都是大哥交的嘛......”

“他的就是我的。”

“强词偷盗!”

“那是强词夺理。”

“......”

姐弟俩也是吵了一路的嘴,爹娘的事也就短短两息就揭过了。

在容曜小小的心里,从他记忆力最旺盛的时期,六岁开始,阿姐变好了,日子好过了,有大哥陪他玩,陪他闹,叔叔婶婶们也比以前更加热情。

这一切都是在爹离开后得来的,他不想让爹破坏现在的一切。

更怕爹和娘,像大哥的娘一样,这啊那的,不是挑大哥的毛病,就是挑阿姐的毛病。

最后还让他选择。

那最后,容曜肯定是选阿姐。

——

话往前追溯。

打完架的翟青祤和楚槐,一前一后的出了府,一个撸起袖子,翻身上马,一个抓着他的腰带,问他,“你去哪儿?”

翟青祤一抓缰绳,阴着脸道,“当然是找赵洵这个狗东西!”

楚槐:“你疯了吧?”

“你找他有何用,他还能收回今日的话不成?”

翟青祤扒拉了一下被他扯歪的衣裳,“你懂个屁,走开,莫挡老子!”

他就如此晃了两下腿,滑溜得好比泥鳅,楚槐抓不住他。

眼看着骑马奔了出去,楚槐怕他冲动,生事,招来自己的骂,便追

了上去。

翟青祤骑着云山,风驰电掣的,楚槐在后头狂奔,一边追一边骂,怕这个疯狗光天化日,闹出人命。

结果呢,了解他归了解,拦自是拦不住的。

大半夜穿过东市,穿过学府后巷,把马停下,这厮踩着墙,两三步就跃上墙头。

熟练的躲过附近巡查的士兵,直接就翻进了院墙里。

鹿鸣学院非常的大,里面的夫子教出过无数的甲子学生,四面八方慕名而来的学生之多,院内住不下。

学府周围的房屋,都被那些百姓腾出来,或是重新修葺,隔开,租给这些学子。

翟青祤知道赵洵和韩渊有那么一丁点的关系,每次翟家军巡防时,会偶然让人刻意往这边走,盯着赵洵的踪迹。

自然晓得他住在何处。

这院子比旁边的院子大不了多少,条件也一般,总共就一间火房,一间睡房。

火房不开火,整个院子冷冷清清的,但还算规整。

翟青祤翻下来时,楚槐只能跟着了。

哥俩看着屋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半明半灭的,赵洵的影子沉在桌边,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书。

乍一看,嘿,还挺省钱的。

翟青祤三下五除二,罩上蒙面。

赵洵刚拿起茶水要抿一口,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吓的他当场变了脸色。

水也往肚子里呛,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就被一个黑衣人揪住了衣领,从桌边拎了起来。

要说,赵洵也是个会干活的男人,并不算瘦弱,揪起来这两下还跟着晃了晃,像块抹布。

然后嘴里被塞了块抹布,硬生生的拖出去,从后门被拎进了个死胡同。

要说这死胡同是真死,百姓当时隔开院子租售时,每家加盖了院墙,垒的又高。

两侧墙翻过去是别人家的天地,往后翻过去又是河岸,压根不会有人。

楚槐赶到时,翟青祤正把赵洵往墙边按,蒲扇大的巴掌毫不客气的往赵洵那隽秀的脸上招呼。

只听得两声脆响,懵逼不伤脑,力道刁钻,只疼不红。

“你......你是何人!!”赵洵被扇得眼冒金星,嘴里一股血味。

勉强撑着墙根想要站直,声音在颤抖,“光天化日,强掳朝臣,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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