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方清秀又来了

进了屋，各房洗漱收拾。

何耐曹照旧带着刘红梅去了西厢房。

西厢房的炕烧得暖烘烘的，刘红梅脱了鞋爬上炕，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何耐曹。

何小慧坐在炕尾帮着理被角，方清秀则安静地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

何耐曹坐在炕沿边，伸手拍着刘红梅的肩膀：“睡吧，我在呢。”

放在以前，刘红梅非得攥着何耐曹的衣角或者袖子才肯闭眼。

可今儿个晚上，她只是把手放在被子外头，轻轻搭在何耐曹的手背上，眼睛眨巴了几下，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没过十来分钟就睡熟了。

何小慧凑过来瞅了一眼，压低嗓门对何耐曹说道：“哥，你瞧见没？老姐现在都不用死抓着你不放了，睡得比前阵子快多了！”

何耐曹轻轻抽回手，把刘红梅的胳膊放回被窝里掖好。

刘红梅翻了个身，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睡得香甜。

何小慧推了推何耐曹的胳膊：“哥，你先回屋歇着吧，老姐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有我和秀子姐在西厢房陪着她，夜里肯定出不了岔子。”

何耐曹点了点头。

刘红梅这几天的变化，让何耐曹心里头彻底有了底。

她不再像刚醒过来那阵子，离了他半步就哭闹崩溃，而是正在一点点摆脱对他的完全依赖，开始认家里人，开始自己吃饭睡觉。

照这个势头下去，月底带她去开园县复查，丁医生指不定得惊成啥样。

何耐曹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方清秀：“秀子，早点睡，把门栓插好。”

方清秀抬起头，看着何耐曹，没说话，也没动。

何耐曹没再多说，转身走出了西厢房，回到正房次间。

次间屋里，红莲去稍间了，大炕上只留廖晓敏一个人。

廖晓敏靠在被

垛上还没睡，见何耐曹进来，笑着挪了挪身子：“红梅姐睡着了？”

“嗯，睡得挺快。”

何耐曹走到外屋地，把堂屋门栓好，这才回到次间，从抽屉里拿出丁医生给的那个硬皮记录本和钢笔。

他就着炕桌上的煤油灯，翻开新的一页，把今晚顺星祭刘红梅站在院里没怕生人、主动认出何爹李三妹和红莲、以及睡前不再死抓着他衣角的反应，一条条全记在了本子上。

合上本子，何耐曹吹灭煤油灯，脱了外衣钻进被窝，把廖晓敏搂进怀里：“睡吧，大媳妇儿。”

廖晓敏往他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

夜深人静，外头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呼呼声。

正房次间的房门没插死，虚掩着留了条通气的缝。

半夜里，房门忽然被人从外头极轻地推开了，连半点嘎吱声都没弄出来。

一道黑影垫着脚尖走进屋里，径直来到大炕边上。

何耐曹睡在外侧，猛地睁开眼睛，脑中雷达早就扫到了来人。

还没等他坐起身，被窝一角就被掀开了，一股带着凉气的身子直接钻了进来，不管不顾地贴到了何耐曹怀里。

是方清秀。

何耐曹伸手一挡，触手却是一片温热滑腻。

方清秀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贴身小褂子，整个人贴在何耐曹胸口和肚子上，两条胳膊箍住他的腰。

炕里头的廖晓敏被这动静惊醒了，身子在被窝里轻轻颤了一下。

但廖晓敏听出外头压低的气息是方清秀，她咬了咬嘴唇，没敢出声，更没敢翻身，只能闭着眼睛装睡，心口砰砰直跳。

何耐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抓住方清秀乱蹭的肩膀，把嗓门压到最低：“秀子！你干啥？大半夜的不在西厢房睡觉，又跑这

儿来胡闹啥？”

方清秀把脸埋在何耐曹颈窝里，冰凉的鼻尖蹭着他的脖子，温热的鼻息全喷在他皮肤上。

她没退缩，反而......

“把衣裳穿上，回西厢房去！”何耐曹试图把她往外推，可方清秀练过功夫，手脚跟铁箍似的缠着他，他又怕动作太大伤着她，更怕撞到里头的廖晓敏，一时间根本扯不开。

方清秀抬起头，在黑漆漆的屋里盯着何耐曹的眼睛，按着良心说：“我能帮你分担。”

何耐曹手掌感受着心跳，这......谁受得了啊。

“你分担啥你分担？别瞎说！”

方清秀抓着手腕不放，一字一句说：“她们夜里哭，我练过功，我身子骨结实......”

廖晓敏听到这话，手指头揪着身下的炕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何耐曹扶额......

闭上眼狠狠吸了两口凉气，双手钳住她的两条手腕，不让她乱动弹。

两人的脸离得极近，呼吸缠在一块儿。

何耐曹盯着方清秀，压低声音，语气严厉却又带着无奈：“秀子，这事儿不能乱来......”

方清秀脸上一丁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看着何耐曹说：“我不管......迟早都得要我。”

“啧......行，要也要等我把话说清楚、挑个正经日子再说，哪有你这样半夜扒了衣裳硬往被窝里钻的？”

何耐曹怕再这么贴下去自己真把持不住，赶紧松开一只手，拉过旁边的棉被把方清秀裹了个严实，像卷铺盖卷似的把她箍在被筒里，“今晚就在这儿老老实实睡，再敢乱脱衣裳乱动弹，我明天就把你锁西厢房里头！”

方清秀被裹在被筒里，动弹不得，但感受到何耐曹隔着被子揽着她，她眨了眨眼，终于不再挣扎了，脑袋往何耐曹肩膀上一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