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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蹲守

就在孟德失去网约车资格之后,孟德又把那五个人名反复的看了好几遍。

这些人,每一个人都是高量级的位置上,别说调查,就连靠近都需要理由。

他试着用感知力扫过,其中几人的办公场所,除了成堆的文件和会议纪要外,没发现任何能直接指向,刑讯逼供指令的证据。

这类命令自然是不会留下书面记录,最多是一通电话,甚至只是一个眼神。

他也想过从局长身上打开突破口。

而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是绑架,把人弄到一个没人的地方,用超能力逼他开口,但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半圈,就被否决了。

绑架一个在职警察局长,必然会让整个海城的警力,都会倾巢而出,到时候不管对方开没开口,他自己都跑不掉。

利诱也行不通。

几百万在陈队长那种级别的人眼里是巨款,但在局长面前,不过是账上多了一串数字,对方不可能,为了这点钱就赌上自己的仕途。

其他办法他都推演过,栽赃,设局,利用感知力偷窃内部文件。

但每条路走到最后,都有一个绕不开的障碍,对方的位置太高。

孟德直接把笔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既然大的暂时动不了,那就先搞小的,比如陈队长和那两个便衣,虽然也是奉命行事,但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得承担后果。

首先是陈队长。

他收了两百万,这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能用来撬开他的嘴,也能用来反手捅他一刀。

孟德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直接举报陈队长收受贿赂,但马上被自己否决了。

举报需要说清楚,为什么给陈队长送钱,买他上级的信息?

这在法律上,怕也是模糊地带。

而且就算有相应的法律条文,也跟受贿无关,因为他自己想不出,有什么法律能针对这种情况。

反过来,如果说是被陈队长敲诈勒索呢?

他之前被关押期间,受到了刑讯逼供,陈队长则知道他之前在葡城赌场,赢了一千多万,所以想要敲诈他。

于是就违规超时羁押,又不允许会见律师,直到沈瑶送了两百万才放人。

只要最后在陈队长家里,搜查到那两百万,陈队长又解释不了来源,基本就坐实了。

他在纸上把这个方案的逻辑链条画了一遍,然后又在几个节点上打了叉。

第一,这个方案需要沈瑶配合串供,而他不知道沈瑶的心理素质,能不能扛住警方的反复盘问。

第二,取钱记录是在他出来之后,时间线对不上,他被关押期间,沈瑶不可能取出两百万现金,因为那笔钱是他出来之后,才亲自去银行取的。

第三,红树公园的监控,虽然没有拍到交易过程,但拍到了他提着行李箱进入公园,和陈队长提着行李箱离开的画面,沿途监控串联起来,警方很容易还原两人的行动轨迹。

总之漏洞太多。

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重新靠回椅背。

既然暂时想不出万全的办法,那就先放一放,反正账上还有几百万,他也有的是时间。

从那天起他开始了另一种蹲守。

警察局对面有家咖啡厅,门面不大,招牌是用粉色霓虹灯管弯成的两个字:“猫耳”。

他第一次进去的时候,被门口穿着女仆装的服务员吓了一跳,那姑娘穿着黑色连衣裙,白色围裙,过膝长袜。

头上还戴着一对毛茸茸的猫耳发箍,冲他甜甜地喊了一声“主人欢迎回来”。

孟德愣了一下,心想这种店开在警察

局对面,真的不怕被查吗?

后来才发现她们,只是卖咖啡和简餐的,不涉及任何违法经营。

孟德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美式。

咖啡厅二楼的落地窗,正对着警察局大楼的正门,能看清每一个进出的人。

他用感知力锁定陈队长的办公室位置。

那个便衣的活动范围则不在市局,而是总署直属刑事调查处的办公地点。

离这有好几条街,孟德感知力够不到,那个助手倒是经常出现在市局,但频率不高,一周大概来两三次。

这就是问题所在,感知力只能看到动作,听不到声音。

他能“看到”陈队长在办公室里翻阅文件,接电话,跟同事交谈,但他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不知道交谈的内容。

每天在咖啡厅从早坐到晚,看到的信息量很大,但基本都是无用的。

比如陈队长今天换了条领带,便衣警察今天没来市局,助手在走廊里跟同事聊了好一阵。

这些碎片跟他的报复计划,关联不上,不过他也渐渐摸清了陈队长的作息规律。

每天早上大概九点到办公室,中午去食堂吃饭,下午通常要出外勤。

便衣来市局的频率不高,只是偶尔出现,每次都是直接去局长办公室汇报,待不到半小时就离开。

助手倒是规律,有固定的时间上班,有时候加班到很晚,生活看起来也相当单调。

这家咖啡厅他每天来,每次在靠窗的位置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服务员换了好几拨,每次都穿着不同款式的女仆装,周一是黑色系,周二是蓝色系,周三是粉色系,周末是限定款。

咖啡价格也比外面贵,最便宜的美式也要八十多一杯,随便加点甜品和简餐,一天下来消费两千多。

不过服务确实到位,女仆们笑容甜美,说话声音软糯,每次加水都会蹲在桌边仰着头问“主人还需要什么吗”,让人很难拒绝。

孟德来这的第三天,就注意到了其中一个女仆。

那个女仆身高大概一米五出头,脸很小,五官精致,扎着双马尾,发尾也染成了浅棕色。

而她的身材,却跟身高完全不成比例,女仆装的领口被撑得很满,围裙系带勒出极细的腰身,裙摆下面是一双裹着白色过膝袜的小短腿。

当孟德看着她端着咖啡走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带着一种奇怪的矛盾感,既像萝莉,又不像萝莉。

而她胸口别着一枚心形名牌,上面写着“小雪”。

“主人,您的美式,小心烫。”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声音软糯自然,眼神也直视孟德,带着训练有素的微笑,但又明显不是,那种空洞的职业假笑。

她笑的时候,眼睛也会微微眯起来,眼角还有一点点细纹,看着很真诚。

之后孟德每次来都点小雪服务。

他在这边坐好几个小时,一边用感知力监视对面的动静,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小雪聊天。

小雪是那种,特别会给人提供情绪价值的人,她不需要你解释什么,也不需要你哄她。

你高兴她也高兴,你不说话,她就安安静静地坐着,跟她待着,什么都不用想。

孟德毕竟是顾客,是消费者,情绪自然需要被单方面照顾到,而她们就是干这个服务的。

就这样持续了快一个月,每天固定时间报到,已经成了习惯。

有时候孟德提前到,小雪已经在擦桌子了,看到孟德进来会冲他笑一下说:“今天给主人留了靠窗的位置。”

后面孟德甚至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来监视的?

还是来见她的?

反正监视也没获得什么有效信息,反而跟小雪聊天,让他觉得轻松。

孟德和她的互动,也从最开始的端茶倒水的客气,变成她会在闲下来的时候,坐在旁边聊天。

再后来,孟德直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端着咖啡,然后听她讲学校里的破事。

她是一名大四的学生,在某所大学读市场营销,家里条件一般,父亲在老家开小超市,母亲是家庭主妇。

她想考研,但还没定学校,想留海城但房租太贵,只能兼职攒钱。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也不像诉苦,更像在讲一件,跟她关系不大的事。

孟德问她为什么来女仆咖啡厅打工,她说这里工资比其他地方高,时薪加上客人给的小费,一个月能顶在外面干两三个月。

孟德笑着说:“你倒是想得明白。”

她也笑了一下说:“生活嘛,总得想明白,才能过得下去。”

这种互动是孟德之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不是因为小雪比沈瑶更温柔,也不是因为她比楚妍更漂亮。

只是和她在一起,孟德不需要承担任何代价,不需要担心她会报警,也不需要考虑她会离开。

只需要付钱,当然,这也仅限于提供情绪价值。

后来有一天,孟德去的时候,小雪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门口迎客,另一个女仆告诉他,小雪回学校做毕业论文了,以后可能不来了。

他点了杯美式,坐在靠窗位置喝完,用感知力扫了一下警察局,陈队长还是那个姿势在看文件,助手的位子空着。

还是和过去一个月一样,没有任何变化,孟德把咖啡喝完,起身结账。

之后孟德就没有再来。

没有咖啡厅的固定日程之后,日子开始变得松散而漫长。

他开始尝试在网上预约驾照重新考试,但系统一直显示:无可预约时段。

孟德不确定是真的排满了,还是被人在后台卡了名额。

这些日子,他待在家里的时间明显多了,和沈瑶的关系,也因此缓和了不少。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有时候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会把腿蜷起来,靠在孟德身上,偶尔问孟德今天想吃什么。

孟德去苏晴家串门的频率也多了,现在从苏晴家出来也懒得避人,有时在小区里跟苏晴并肩走,苏晴挽着他的胳膊,他也不推开。

他知道这样对沈瑶不太公平,但沈瑶似乎也打定了主意,假装不知道,那他也懒得再刻意避讳什么。

平淡的日子,又过了十来天,某天中午他收到一个快递,快递是直接放在门口的,没有寄件人信息。

拆开之后,里面是一叠打印好的资料,最上面是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行字:“你要的东西。”

便签下面是一份档案,包括陈队长的个人资料,还有便衣的档案,以及助手的家庭住址和成员信息。

孟德把资料依次翻开,停在陈队长那页。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合照,陈队长搂着老婆的肩膀,笑得很憨厚,看着就像那种,让人觉得这人是个好丈夫,好父亲的样子。

资料上陈队长老婆是个全职太太,而女儿今年还在上大学,照片上看,也长得像她妈。

孟德的手指头在女儿的脸上,轻轻点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喃喃道:“不急,等他女儿暑假回来再说。”

之后孟德站起来,看着楼下街道上驶过的车流,感觉自己这些天积压的烦躁,终于有了宣泄口。

不能急,但也不会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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